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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柏云又开始自说自话了。舒清扬真忍不住了,嘟囔道:“我好后悔当初把你……”
“你说话大点声,这样比较有利于沟通啊。”
“我说—”如他所愿,舒清扬放大声音吼道,“你档案上的评定是谁写的,太不负责任了!”
傅柏云没听懂,眨眨眼一脸茫然。舒清扬把电脑推给他,没好气地说:“把你调过来是让你盯案子的,不是来盯我的。少说废话多做事,你先看看这段视频有什么发现。”
“这个我已经留意到了,挺显而易见的嘛。温美美的真实学历是连初中都没毕业,可是看她在手术台上的动作,她应该是接受过专业培训的,虽然她在面试的时候做了隐瞒,但每个人都有自我显示欲,所以她还是没忍住,在徐院长需要帮忙的时候跳了出来。”
“有道理,她这样做可能还有另一层心理—她希望通过帮助徐院长,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把她当作重要的人来对待。”
“她成功了。徐院长宁可让出20%的公司股份和一半财产也要离婚,说明他看中的不光是她的长相。她应该是个很有心机、很会掌控男人心理的人。”
舒清扬推了下椅子,把自己滑去大电脑前,敲打键盘。傅柏云问:“你查什么?”
“查温美美以前的资料,她隐瞒了很多事情,或许隐瞒的那部分正是打开死亡拼图的钥匙。”
“那我跟你一起查。”
“你看夜枭的资料好了,就放在王玖的桌上。他的资料大家都看过了,就剩你没看了。”
舒清扬朝对面指指。傅柏云跑过去,桌上放了好几份文件夹,全都是有关夜枭的案卷,比昨天舒清滟给他看的那个要多多了。
“这些都是夜枭参与过的犯罪资料,看得越多对他就会越了解,了解了他的犯罪动机和心态,才有可能抓住他。”
“那我的办公桌是哪张啊?”
傅柏云看看周围,只有五张桌子外加一个超大的共用办公桌。舒清扬说:“没有你的,你只是暂调过来的,先看看你在处理这次案子中的表现,如果表现得不尽如人意,会再调回派出所。反正他们都不在,你随便坐哪里都行。”
“噢……”
傅柏云挠挠头,坐下来。舒清扬看他一脸纠结,觉得有趣,故意问:“受打击了?刑警这碗饭可不是这么好吃的。”
“那倒没有,我做什么都行啊。就是调来之前,派出所的同事们出钱给我开欢送会了,要是我没待多久又回去了,大概要掏钱赔大家了。”
舒清扬盯着傅柏云看了半天,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证明他没说谎,但他的关注点太奇怪,舒清扬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问:“好不容易升职了,要是再调回去,不会觉得失落?”
“没有啊,基层工作总得有人做的嘛。我可不像你,总是在意别人怎么想。”
“撇开后面那句话,你倒是挺乐观的。”
“我这人最大的特长就是乐观,我跟你说,当初我不是差点就是武术冠军了嘛,结果……”
“闭嘴,做事。”
舒清扬冷声说完,视线转回屏幕上。傅柏云只好打住了,拿起案卷认真看起来。
舒清扬半路瞟了他一眼,心想当初看他的档案,领导是提到了他积极向上、性格乐观,但没说乐观到了随遇而安的程度,也没提他这么话痨。真不知道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
不过他在某些地方的观察力倒是挺强的,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幻听“善解人意”了,在自己专注做事的时候,幻听出现的次数的确比较少。
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快输了,清扬。”耳边传来笑声,属于夜枭的声音对他说,“这三年里,你不仅查案能力变差了,连选搭档的眼光也差了。你能当罪案专家只是侥幸而已,离开了我的协助,你什么都不是!”
接下来是一直回荡的笑声,舒清扬被那笑声弄得心烦意乱,有心要反驳,偏偏找不到合适的说辞。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似乎也忍不住了,正要回吼过去,一杯水放到了他面前。
舒清扬抬起头,傅柏云做了个请喝的手势。他出现得恰到好处,舒清扬问:“你发现我不对劲了?”
“发现了,我负责过一些嗑药的青少年,他们磕了药后的反应和你一样。所以对付你们这种人,我还算有经验。”
舒清扬把都到了嘴边的谢字咽了回去,拿起桌上的大耳机套到了头上。
幻听被音乐声盖过去了。舒清扬查了温美美的资料,她没有正式的工作档案记录,只能从暂住证这方面入手。
温美美曾去过广州,后来又北上,辗转了几个都市后,三年前来到这里定居。公寓是徐院长买给她的,房主是她。银行存款有两百多万元,是她进整容医院之前就存的,以她的岁数和工作资历来看,这不是个小数目。
蒋玎珰在电脑里记录了自己调查到的资料,里面提到温美美在舞厅和酒吧工作过,可能有过性交易,这一点和她堕胎对得上。但她在去整容医院应聘时的履历上写的却是一直做文职工作,可见她不仅隐瞒了自己的工作能力,还隐瞒了以前的生活经历。
她或许想开始新的生活,所以以前的存款完全没动过,也没有出国记录,整容应该是在国内做的。看来还得再去一趟整容医院,问问徐院长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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