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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很危险?”
“如果没有危险,冒牌货又何必费尽心思弄张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脸呢。”
“你的意思是……”
后面的话傅柏云没说下去,天气炎热,他却脊背生凉。
有人冒充了温美美三年多,过得逍遥自在,没有人发现她真正的身份,也没有人出来揭发她是假的,那只有一个原因—真正的温美美早就不在人世了。
她没有再去舞厅上班,不是不告而别,而是已经遇害了。
温美美的房东岁数和肖芙蓉差不多,她已经接了肖芙蓉的电话,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所以舒清扬和傅柏云找上她,还没等说明来意,她就吧拉吧拉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不愧是肖芙蓉的姐妹,和她一样喜欢聊天。
房东提供的消息比肖芙蓉要多一些:温馨最初是一个人租房的,不过在她离开前的一个多月,家里一直住了个朋友,她对房东说那是她的老乡,遇到点意外,要在这儿暂住一阵子,还问她要不要多加房租。房东和肖芙蓉是朋友,也没好意思要,心想反正是暂住,就算了。
虽说是老乡,不过两个女生常常同进同出,衣服也常换着穿,好得像是亲姐妹,她们长得也有点像,都挺漂亮的。后来温馨发消息给房东,告诉她说自己换工作,要搬家,当月的房租转账给她,多交的押金也没找她退。房东当时还觉得赚到了,后来肖芙蓉过来跟她打听温馨的去向,她才知道温馨换工作都没跟前老板讲。
舒清扬问她记不记得那个同乡的长相,房东记不清了,只记得同乡和温馨的身高差不多,也是留着长头发,双眼皮,瓜子脸,好像很害羞,见了人都会低着头,不会主动打招呼。
舒清扬拿出纸笔,照房东说的画下来,给她看,她翻来覆去端详了好久,说好像是这样,又好像不是,不敢肯定。
傅柏云只好改问:“温馨搬家的前几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没有,都挺好的,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那她们的东西也都搬走了吗?”
“家具什么的本来就是我提供的,她们就有些衣服,说不要了,让我处理掉。都是些高档货啊,我没舍得丢,留下自己穿了。”
傅柏云看看房东的水桶腰,很好奇她是怎么把裙子套进去的。
“那些衣服还有吗?有没有你没穿过的?”
“有,不能穿的我就送人了,不过还有两件,我拿给你们。”
房东进里屋翻了一会儿,拿出一条短裤和一件配绒皮细腰带的连衣裙。她说短裤是温馨的,连衣裙两个女孩都穿过,从后面看她都分不清谁是谁,看着人家穿着好看,她也想穿,结果只能套到大腿,只好放弃了,准备哪天瘦下来再穿。
舒清扬提出暂借,房东同意了,还说不用还了,估计她有生之年是穿不下了,要是能帮他们破案,也算是功德一件。
两人从房东那儿告辞出来,没走一会儿,蒋玎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他们已经回局里了,打听了不少情况,也调查了温美美和她家人的户籍,和他们最初查到的资料相差不多,只是更残忍一些。
温家重男轻女,偏偏生下来的几个孩子都是女孩,明着说是送人了,但他们跟知情者打听了,实际上是都卖掉了。温美美排行第二,因为太大,没人家接收,才会一直留在家里忍受父亲的暴力。
蒋玎珰和王科分别询问了温家父母的亲戚,试图问到温美美母亲的下落,但暂时还没有进展。温母在广州那边有了新家,不想和以前的亲戚联系,这几年也没回来过,温美美和她应该没有过接触。
蒋玎珰把温美美以前的身份证还有她和同学的几张合影传了过来,温美美是她的本名,照片里的她青葱稚嫩,扎着两条辫子,冒牌货完全是照着她的模样整的,只不过在细节上做了加工,让整张脸变得更精致漂亮了。
因为家庭环境的关系,温美美从小就很倔强。她的成绩还不错,在学校也挺有人缘的,可惜中途就辍学了。她没有上了年纪需要照顾的奶奶,更没有接触过护士工作。这些都证实了舒清扬的怀疑—中毒死亡的女人不是真正的温美美。
舒清扬交代的事蒋玎珰也查了,她也担心方旭和吴小梅也是死亡拼图里的一块,所以查得特别仔细,不过他们与温美美还有整容医院完全没有交集,他们两个在交往之前也没有接触过。
方旭是在外地上的大学,毕业后进了父亲朋友开的贸易公司上班。吴小梅比较厉害,在一家很有名的外企工作,本来今年她会被派遣去美国总部上班的,但她嫌压力大,就辞职了。蒋玎珰去做调查的时候,吴小梅的上司还很惋惜地说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机会说放弃就放弃,一点抗压性都没有。
蒋玎珰说完,抱怨道:“谁说年轻人没抗压性的,你们不在,马超他们也不在,上头一直催我们尽快破案,都是我一个人顶着呢!”
“科长呢,这事该他去顶的。”
“他才不管呢!他只管做调查,总算是有收获,否则他这个科长就可以踹掉了。他又查了和温美美一起去镀金厂的那几个人,她们也都来自外地,家庭情况良好,不管是上学还是工作,都不在温美美曾经去过的那几个城市。还有她的室友刘敏,刘敏的家是广州的,而且她和温美美同住,有机会接触温美美的手机和电脑,王科重点查了她,不过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问题。所以我们四个折腾了两天,都打回原形了。你们那边呢?不要告诉我也和我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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