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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队,你大概说中了。”王玖像是发现了什么,从椅子上跳下来,推开傅柏云,盯着那几组小绿人喃喃地说。随后,他伸手指着第四组肢解的图片,说:“你们看,这些骸骨是两个人的。”
傅柏云仔细看去,那些凌乱的骨头当中有三处疑似大腿骨。傅柏云马上明白刚才为什么夜枭特意提到自己中意这些图片了,因为他比警察更早地发觉了凶手杀人的真相,他一定对此感到非常自满。
舒清扬二话不说,拿起电话打出去,被傅柏云一把按住。
舒清扬不悦地看他,傅柏云说:“咱们可以整宿不睡觉,人家老梁他们可是要休息的啊,你明早联络也不迟,现在打,人家现在也不能连夜上山找骨头不是?”
“谁说我要打给老梁的?”
“那你打给谁?”
舒清扬不说话了,想了想,把电话放下,也拖过几把椅子一拼,把衣服往头上一蒙,开始睡觉。
傅柏云看向王玖,王玖冲他竖起大拇指。
“可以猜到舒队的想法,新人你挺厉害的嘛。”
“不,我只是弄懂了一件事—这家伙除了查案外,没有一点正常人的思维。”
大家在办公室窝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一到上班时间,舒清扬就打电话给老梁,说了他的怀疑,请老梁带队重新搜山,重点放在曾经发现骸骨的地方,做深层挖掘。
和老梁通完电话,他又打电话给温美美以前的房东,询问当时除了一位和温美美长得像的女生外,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女孩子在出租屋进出过。房东想了半天,说没有印象,记忆中温美美很少带人回去,那个同乡是个例外。
他刚打完电话,小柯就来了,还带来了一大堆资料,一进来就用大嗓门问:“你们猜我在刘敏的房间找到了什么?”
傅柏云刚起来,还迷迷糊糊的,问:“刘敏的犯罪证据?”
“不是,是不少温美美……啊不,应该说是白瑛的东西。”
大家一听,都凑了过来。小柯把鉴定资料一字排开,摆到了桌子上,照片里既有内衣,也有香水,还有不少用了一半的口红。
小柯说:“这些东西都是在刘敏的床头柜里找到的,柜子上了锁,里面却放了些不是很重要的小东西,我觉得奇怪,就重点检查了。这些东西上面既有白瑛的dna,也有刘敏的dna,也就是说两者共用一件物品。”
舒清扬马上说:“照白瑛的个性,除非有某种目的,否则她不会和人共用这些东西。”
王科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些都是刘敏偷的。白瑛虽然狠毒,却不擅长打理,她又是购物狂,东西多了后,少了一部分,她也未必会注意到。”
他说着,打开投影机,里面依次放出白瑛卧室的图片。傅柏云亲眼见识过她宿舍的凌乱程度,再联想到刘敏出身不好,一直挺拮据的,每天看着白瑛奢侈的生活,她会羡慕、进而想据为己有的心态可以理解,所以王科的话的可信度很高。
舒清扬点点头,也同意王科的观点。
“白瑛有着作为罪犯的一个明显的心理特征,她先后杀过五个人,有着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优越感。这种人是狂妄自大的,认为周围的人都是白痴,自己可以掌控他们的命运,所以这样的人反而会忽略某些细节……”
蒋玎珰一听,坐不住了,叫上王科,说:“看来刘敏还是有谋杀白瑛的嫌疑啊,说不定是她偷东西时被白瑛看到,被白瑛威胁了,只好铤而走险杀人。走,我们去查白瑛公寓的监控。”
王科被她拉走了,小柯也告辞离开。
“我只负责提供鉴定结果,其他的得你们自己去查。”
王玖也拿起手机出去了。傅柏云看看舒清扬,“你好像不是很同意蒋玎珰的说法啊。”
“嗯,那丫头是个急脾气,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跑掉了。白瑛的犯罪心理侧写是她这个人擅长利用对方的长处和弱点,所以我的推断是—即使她发现刘敏偷自己的东西,也不会马上挑明甚至是威胁她,而是在必要的时候,比如她在利用刘敏做某些事的时候讲出来,让刘敏不得不听从她的调遣,这种玩弄人心的手段和夜枭异曲同工。”
“所以那个一直没出现的第三个人z还是存在的。”
铃声打断了傅柏云的话,舒清扬拿起手机,笑了。
“肖老板真是及时雨,她找到了这么多照片,傅柏云,你有事做了。”
几分钟后,傅柏云吃着早饭,把肖老板传来的舞厅时期的照片都传到了电脑里。
肖老板当初用的手机丢了,她找到的都是当初别人帮忙拍的照片。过了三年多,照片又没有好好保存,边角都泛黄了。一百多张照片她全传给他们了,里面有她和温美美的合照,也有一大群人的合照。因为照片都是复制过来的,清晰度太差,傅柏云不得不用专用软件调整,再一张张地做对比。
肖老板也是个聪明人,不用舒清扬说,她就把自己记得的那些人的名字都写在照片里了,虽说这些名字都是化名,但至少有个名字,也方便做调查。
整整一上午,傅柏云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和这些旧照片“亲密接触”,到中午总算看完了一遍,找到了一个和颅骨复原图最近似的女人。
其实她更应该说是少女,脸盘稚嫩,只拍了半边脸,但傅柏云一眼看到她,就想起了复原图像,直觉告诉他她们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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