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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记得她的脸了,看起来很憔悴。啊……她提到了茉莉花路,可我不记得市里有这么条路,所以也以为她是幻觉……”
舒清扬脸色一变,拔腿跑了出去。傅柏云紧跟而上,问:“你知道这条路?”
“茉莉花路是老一辈人的叫法,现在叫宝珠路了。”
他这样一说,傅柏云立马明白了,因为胡中凯的死亡现场和宝珠路之间就隔了一条河啊!
白衣女孩原本是来报案发现变态杀人的,虽然她说的话匪夷所思,但描述里隐藏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在她夜跑时,胡中凯曾和一帮男人非礼过她,胡中凯身上的电击伤痕和齿印就是她在反抗时留下来的,所以找到她至关重要。
路上,傅柏云打电话给胖警察,不过胖警察没提供更多的线索,只说来报案的女孩叫梁静,她在躲避一帮男人的骚扰时误入了变态的家,还说变态要杀她,她被打晕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昏厥在道边。
一开始胖警察还认真查了,谁知梁静提供的住址是错的,房子里根本就没住人,后来他一查梁静的身份证号,发现她用的是别人的证件。女孩一看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没等他多问就跑了。
傅柏云开了外放,舒清扬都听到了,说:“她为什么要撒这种显而易见的谎?如果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信息量又太少了,除了茉莉花路以外什么都没提。”
“我觉得她没有撒谎,她当时的表情我记得很清楚,如果是谎言,我看得出来的。”
“嗯,我相信你的判断,毕竟你有过很多次捕获逃犯的经验。”
“所以你有没有为拥有这么厉害的搭档而感到自豪?”
傅柏云开了句玩笑,玩笑太冷,舒清扬没捧场,他只好收起了笑,说:“可问题是她说的话又自相矛盾,为什么呢?”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自相矛盾的,只是我们没找到原因所在,就像这次的七巧板事件,所以先去茉莉花路看看再说吧。”
茉莉花路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以前这一条路上开遍了茉莉花。后来城市规划,道路拓宽,种了不少梧桐,再加上老住户都搬迁了,久而久之,知道原来路名的人就不多了。
所以舒清扬想梁静会叫出茉莉花路,就算是撒谎,也证明她对这一带至少是熟悉的。
附近没有停车场,舒清扬找了个比较宽敞的地方停了车,两人顺着道路走下去。
这条路沿途有些楼房,但不是很多,到了晚上,被梧桐树这么一遮蔽,就算发生什么事,远处的人也看不到。道路中段的几个路灯坏了,傅柏云仔细看了下,说:“被打碎了,这是人为破坏的,单身夜跑的女性经过这里,有点危险啊。”
“夜跑通常是选择在自己熟悉的地段,这种安全感会降低人的警惕性。而且同样的地段,时间段不一样,安全指数也会不一样,通常从晚上八点危险度就开始升高,直到次日七点。”舒清扬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说。可能是因为刚出了凶杀案,今晚一个夜跑的人都没有。直到走到临近凶案现场的地方,那里有个石桥,经过石桥,再往左边拐一下就是发生凶案的小屋了。
两人顺着这条路走过去。这片也没有监控,大概是因为不是车道,住户又少吧。河对面的楼栋就更少了,楼里只有几盏灯亮着,晚上看起来更显得冷清。
舒清扬在木屋附近转了一圈,又转回去了,继续沿路朝前走。再走不多远,就是几栋老楼房,听梁静的讲述,她应该是慌不择路,跑进某栋楼里求救,然后遇上了变态杀人。
舒清扬走进梁静说的那栋楼的三楼,房东不住这边,他推推老式的防盗门,问:“你在派出所工作了这么久,应该懂开锁技巧吧。”
“懂啊,我最早在反扒组特训过。”
“太好了,那开吧。”
舒清扬身子一侧,给傅柏云腾出地方。傅柏云傻眼了,“啊?我们不能擅入民宅,除非是特别紧急的情况。”
“现在就是紧急情况,有名女子正在等待我们救援,快点,一、二、三……”
“可是……”
“操行评定。”舒清扬慢悠悠地说。傅柏云对这个词最没抵抗力,赶紧掏出钥匙,他的钥匙环上有个细铁丝,插进锁眼里转了几下,在舒清扬数到五的时候,“啪嗒”一声,锁开了。
里面那道门的门锁开得更快,舒清扬掐着表,满意地点头。
门开了,他抢先走进去,傅柏云跟在后面,说:“我觉得这事可大可小,要是被谁捅到上头,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啊,我被警告过很多次了。”
“那你还知法犯法!”
“错,做的是你,我来的时候门已经开了。”
傅柏云看到走廊上放了根晾衣竿,他很想抄起来给舒清扬的后脑勺来一下子。
屋子是很小的两室一厅,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外就没什么了。墙壁是房东自己贴的壁纸,白色花纹的,就像胖警察所说的,要是血溅到上面,要清理可不容易,更别说只有一晚上时间。
舒清扬走到客厅,看了一圈后,又像警犬一样趴在地上嗅个不停。傅柏云见惯了他的各种怪异举止,没去理他,自个儿仔细检查了墙壁,上面没钉钉子,所以不存在挂着镜子的可能性,只能说一切都是梁静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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