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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柏云完全欣赏不了这种所谓的艺术品,他问:“展示品不是一早就要提供的吗?否则最后一天才一股脑地都拿去,工作人员那岂不是要手忙脚乱了?”
“我已经提交了一个。不过规定是在展示会正式开始之前都可以更换其他作品,因为艺术家的想法每天都会不同,这也是为了尊重大家的创作,这一点你们这些循规蹈矩的普通人是不会理解的。”李一鸣扬扬自得地说。
舒清扬没想到就这些他搞不懂的玩意儿竟然是要拿去参赛的作品,不由得又看了几眼。
两人检查完室内,再返回现场时,尸体已经被抬走了。附近没有看热闹的群众。舒清滟正在和王科说话,看到他们,她摇摇头,说:“你们又要忙了。”
“有什么发现?”
“对你们来说是很糟糕的发现。”
舒清滟拿出证物袋,里面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红纸,红纸的形状是个等腰三角形,看到这第四块七巧板,舒清扬的眼神阴沉下来。
“这是从被害人口中找到的,大概是他跳楼时咬在嘴里的。”
舒清扬和傅柏云对望一眼,这一点李一鸣刚才没提到,傅柏云说:“我去问问他。”
李一鸣正在配合蒋玎珰做笔录,被问到方旭在突发癫狂时有没有往嘴里塞东西,他有点抓不准,说:“他好像嗑药似的大吼大叫的,说话本来就含糊,我没留意。”
至于七巧板红纸,他就更没印象了,坚持说他不玩七巧板,也没见方旭玩过。方旭就是提过几次,他只当是说疯话,完全没在意。
就这样,线索又断掉了。
调查结束,大家回到局里,已经是晚上了,忙活了一天,累就不用说了,关键是累过后不见成果,还又多了一桩人命案。
又过了一会儿,王科也回来了,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蒋玎珰问:“被上头骂了?”
“就是训两句,哎哟,出了这么大的连环案,上头的压力也不轻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王科没把这当回事。说完,又问,“取证结果怎么样啊?”
王玖说:“都出来了,李一鸣没撒谎,方旭是自己从阳台上跳下去的,那张纸片和之前七巧板纸张的成分不同,上面只沾了方旭本人的血液和唾液,没找到指纹。”
蒋玎珰说:“每次的纸张成分都不同,凶手在耍我们是吧?”
“也可能是他心思缜密,故意用不同的纸张。”马超说,“我和方旭的父母谈过了,他们说自从方旭安了假耳后,脾气越来越暴躁,自卑感也越来越重,一点小事就大吼大叫,看心理医生也没用。后来他吵着说有人要害他,一句话不说就搬出去住了,他们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住在哪儿。他妈妈都快哭死了,吵着让我们找到凶手,给她儿子申冤。我说要电脑,他们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现在已经转去技术科了,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可以从他的心理医生方面入手。”舒清扬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把大家的目光都拉到了他身上。
蒋玎珰一拍桌子,指着他说:“不错,就是你了!”
“傅柏云更适合,他和那医生是哥们。”
“那就你们俩,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傅柏云看向舒清扬,舒清扬没理他们,拿起旁边的大耳机,戴到了脑袋上。
晚上,小柯跑进特调科,吓了一跳。
房子里太安静,他还以为大家都回去了,谁知全体人员一个不缺,大家窝在椅子上默默吃饭,谁都不说话。
舒清扬站在白板前,拿着笔飞快地写着,小柯凑过去瞅了瞅,是今天发生的新案件。
“听说你们调查得不太顺,”他清清嗓子,打招呼,“看来还是需要我小柯出马啊!”
蒋玎珰一秒振奋起精神了,从方便面盒里抬起头,问:“有新消息?”
“很多呢,记得回头请我吃饭啊。”
“一定一定。”王科说。
小柯收到了保证,把查到的资料一份份摆放到了桌上。
“先说凶手扔掉梁莹莹的事,那段路刚好没监控,不过我们从附近的道路监控里找到了可疑的车辆。”他指指资料里的照片。监控镜头虽然锁定了车辆,但由于角度关系,再加上司机戴了低檐帽,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了,只能看到他留着胡子,体型有些胖。另外还有几张照片是轿车被丢弃的地方以及车锁被撬的局部照。
小柯说:“我们去一查问,车主叫林菲,二十九岁,在一家形象设计公司工作。她说她的车那晚被盗了,但她和男友吵架,没注意到,她今天才知道,正要报警呢。这是她的联络电话和家庭住址。然后是梁莹莹衣服上的污渍,成分是纤维素、达玛树脂和亚油酸,这类油质主要用于绘画上。”
马超一听,叫起来:“啧啧,难道说凶手是艺术家一类的吗?”
舒清扬想起李一鸣坚持说自己是艺术家,心一动。小柯却瞥了马超一眼,“调查凶手是什么人是你们的工作,我只是提供线索。”
“是是是,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我不是匿名加入了七巧板网站嘛。我发现他们锁定夜跑女性的游戏是有规律的,每次都是站主提供地点,参加者事后会在网站上交流,有些参加一次就退出了,有些会重复参加。我报了名,准备参加下次的游戏,喏,这就是我。”他指着昵称是小蜜蜂的那个对大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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