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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指梁莹莹,说:“她的背影和林菲的闺蜜很像,我就以为那女人挑拨我们的关系不算,还想毁掉我的作品,气得上前推了她一把,她就撞在墙上晕过去了,我才发现那是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来我家,但如果这事闹到派出所,肯定会影响到我参展,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看她一直没醒,就灵机一动,我当时为了找感觉,在创作时cos了万圣节的一些造型,再加上房间光线昏暗,也不怕她记得我的长相,刚好车里放了林菲的衣服,我就换下她被油彩弄脏的运动服,给她套上林菲的衣服,把她抬上车带走了。那小区很僻静,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做了乔装,工作室里这些乔装道具都有,要伪装很简单。
路上他还担心梁莹莹会醒过来,准备她要是醒来,就再把她敲晕,幸好梁莹莹一直处于昏厥状态。最后他避开监控绕到一片僻静路口,把梁莹莹放到了道边,心想附近就是公寓,居民看到,肯定会救她的,应该没事。
回到工作室,他连夜把家里的布置还有墙上挂的东西全都撤下来了,梁莹莹进来时看到的那些诡异物品其实都是他用来激发灵感的道具,再把地上的油彩擦干净,最后将东西收拾到车里,送去林菲的家。一切都布置好后,他又弄坏车锁,把车开去偏僻路上,做出车被盗的假象。
王斌都交代了,最后说:“我知道我这样做是犯法的,我也没想过要逃脱,我只要能拖到参赛后被发现就行了。”
李一鸣听得连连点头,附和道:“理解!太理解了!艺术高于一切!换了我,我也一定会这样做的!”
没人理他,傅柏云问:“你知道你是从二房东那儿租的房子吧?”
“知道,我是从朋友那儿跟二房东认识的,那人也挺直爽的,他说在这儿做买卖不赚钱,想回老家,但交了押金给房东,提前走,钱肯定要不回来,就转手租给我。我也讨厌租房子时被人唠唠叨叨说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所以那房子除了远了点外,其他都挺好的。”
苏小花恍然大悟,说:“原来我们闻到的怪异气味不是血液,而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油彩混在一起留下来的味道啊。”
王斌怒瞪她,“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了保证作品的完美,我用的都是最贵最好的道具!你不懂艺术,不要信口开河!”
“是是是,对不起。”捅马蜂窝了,苏小花小心翼翼地退到了一边。
林菲在旁边越听脸色越难看,气得质问王斌,“你为了这所谓的艺术都魔怔了,你跟我一样好好找份工作赚钱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玩艺术?为了这种东西你差点犯罪!”
“不,他已经犯罪了。”舒清扬提醒道。
“是的,我犯罪了,这一点我承认。”王斌说完,又反驳林菲,“但我坚持自己的艺术创作有错吗?当初你也和我一样热爱艺术的,可现在你却只会为了迎合客人,设计那些连你自己都不喜欢的东西!”
“玩艺术又赚不了钱,没我赚钱养家,你能每天在家搞艺术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傅柏云觉得林菲说得没错,王斌追求梦想也没错,错的大概是两人渐行渐远的价值观吧,校园里再美好再纯粹的感情,最后都败给了现实。
王斌很快就停止了跟林菲争吵,看向梁莹莹,郑重地说:“我要感谢你!”
梁莹莹没听懂,啊了一声。王斌因为激动,两眼都亮晶晶的,说:“其实我最近一直都卡在瓶颈里,elpis没有不好,但始终都达不到我想要的感觉。要不是你弄坏了她,我还想不到把她放进盒子里—‘希望’本来就不该放在人人都看得到的地方,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就不能获得它的青睐。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个最浅显的道理,也让我完成了我最满意的作品!”
王斌的感谢让梁莹莹的脸红了。林菲则气得都说不出话了,“你、你……”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看着“即兴表演”,又指着作品评价。林菲觉得这些人都是在嘲笑他们,她很丢脸,丢了句“你自己看着办吧”就掉头走了。王斌也不在意,向舒清扬伸出双手,示意他给自己戴手铐。
“不用了,等展会结束后,你跟我们走就行,我相信你有身为艺术家的矜持,不会逃跑的。”
舒清扬说得冠冕堂皇,傅柏云却明白他的想法—这家伙爱作品爱得都魔怔了,怎么舍得丢下自己的“孩子”跑路呢。
苏小花有点失望,问:“所以他和七巧板事件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没有,那晚都是巧合,七巧板……”
舒清扬正要说七巧板完全是另一个案子,眼眸扫过对面墙壁,突然看到墙上挂着的图画。
那是个正方形,中间由直线分别切割开来,形成一个个图形,根据颜色不同,刚好形成七个形状!
刚才他走到这里,墙上并没有挂七巧板,是谁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挂上了这个索命的图形?
一瞬间,舒清扬的神经绷紧了,飞快地看向周围。傅柏云和苏小花也都看到了,苏小花啊地叫起来,慌忙掏出照相机准备拍照。
有工作人员看到了,上前阻止她,说展会不允许拍照。苏小花急忙掏自己的记者证,谁知证件也不顶用,工作人员黑着脸说规定就是规定,记者也得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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