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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把最后一片谜题拼图也填补全了,舒清扬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副拼对完整的正方形七巧板.他心一跳,夜枭说对了,有了真正的策划者,方程式才成立,只是,假若真有那么一个人的话,那他会怎么做呢?
舒清扬抱着头,想象着自己站在凶手的立场上,开始思索着说:“如果程奇山是自己去土坯房的,时间不可能把握得那么精准,等待我去杀他,所以他被绑架去的可能性很大……那个假扮快递员的人就是绑架者,目的是混淆警察的视线,把疑点都放在程奇山和我身上……假若七巧板连环事件与程奇山无关,那设计者这次没有留下七巧板就说得通了,七巧板的存在一是为了警告那些犯罪者,二是嫁祸程奇山,给警方提供线索,告诉他们与七巧板有关的人才是恶人。犯罪者一开始就把自己设定在了正义的一方,然而这次他不需要嫁祸了,因为我可以背黑锅了—程奇山是四起连环案的凶手,而我又杀了凶手,他再放七巧板反而会弄巧成拙……”
说到这里,舒清扬顿住了,心脏开始突突地跳,他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说那些经历未必都是他的幻觉,即使是,也是有人操纵的!
“一切都是你捣的鬼,对吧?”他自问。
“嘿嘿,你猜?”
夜枭回答得很狡猾,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舒清扬便更确定了,看向傅柏云。
傅柏云一言不发,飞快收拾了碗筷往外跑,舒清扬叫住他,问:“你打算怎么做?”
傅柏云扬了扬手里的图,“当然是去找你说的这个叫大王的人啊。”
“可那……”虽然不想承认,但舒清扬还是说,“那可能是我幻想出来的人。”
“也可能不是,这案子还有很多难解的地方,所以我选择相信你。”
“那你让技术科那边仔细检查从我身上提取的纤维物质,我和人厮打过,不管那个人是谁,都会留下线索的。”
“明白了。”傅柏云跑到门口又转过身,说,“啊对了,舒法医让我转告你,她最近都没放假,刚好趁这个机会大休一下,她回老家玩了,让你不用管她。”
“还有……”
舒清扬还要再说,傅柏云已经跑出去了,他只好靠着椅背坐回去。幻听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他笑了,身边有这么一位与众不同的搭档,夜枭的诡计只怕没那么容易得逞了。
傅柏云转回办公室,几个同事在外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见他一回来,先打电话给技术科,转述了舒清扬的话,又跑去复印机那边忙活,马超问:“你不会是真的要查这个大王吧?”
“把最后的‘吧’字去掉,要不会让人以为我们是在找乌龟。”傅柏云复印了大王的图像,一人分了一份,“你们也别闲着啊,小柯把七巧板游戏所有参与者的资料都列出来了,大家再重新查一遍。”
参与游戏的人都被抓到了,现在关在刑侦科接受审讯,但是更多的成员资料还在这些纸卷上,再加上孙长军的逃跑,王科就去和刑侦科科长商量对策了。科里的三个成员听了傅柏云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马超走到傅柏云面前,说:“你还真信舒清扬的话啊?”
“他说得有道理,为什么不信?”
王玖靠在桌前转着圆珠笔,说:“你知道他三年前为什么被调去警校当老师吗?就因为那些所谓的道理都是他臆想出来的,他想象出一些不存在的人和事,也是让大家相信他,结果大家跟着他查了很久,却什么都没查到。他还认为大家没用心查,最后闹得都没人跟他搭档了—也许他是个好的罪案专家,但他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在一线。”
蒋玎珰也点头,“是啊是啊,我们都只看到他跑走,没看到他追的人,我和王科两个人呢,总不可能漏看吧?”
“今晚那些小流氓人更多呢,也没人看到我和舒法医对换角色。人的眼睛是有盲点的,别的不说,罪犯扮成快递员,伪装程奇山在家,你们不是也没发现吗?”
“小子你说什么!”马超火了,揪起傅柏云的衣领,骂道,“我和王玖当刑警时,你的毛还没长齐呢,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教?”
傅柏云没被他的气势震到,冷静地说:“我不是说教,我只是就事论事。三年前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这次的案子里还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我想继续做调查。”
马超悻悻地松开了手,傅柏云拿起整理好的资料跑出去,蒋玎珰问:“去哪儿?”
“去找小柯。”
傅柏云跑走了,蒋玎珰看看他桌上还有一大堆资料,她探身拿过来,马超问:“你也信他说的啊?”
“身边有个同事被说是犯罪嫌疑人,我这心里不舒服。”
马超又看看王玖,王玖停止了玩笔,开始看电脑,附和道:“至少他说得有道理,把人看丢了是我们的问题,我也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马超没话说了,停了停,说:“那我也去小柯那儿问问情况。”
蒋玎珰在后面叫道:“不睡觉了?”
“你们都干活,我一个人睡得着吗,真是的。”
马超抱怨归抱怨,做事却雷厉风行,一口气跑去了技术科。
他刚进门,就听到小柯杀猪般的叫声,正在大声控诉傅柏云的暴行—他调查了这几天程奇山的手机和电脑上的联系人,从程奇山电脑里的数据分析来看,他就是七巧板本人没错了,不过他很少和外界接触,在没找到线索后,傅柏云又让他用数据分析这大半年里玩过七巧板网站的人的重合度,那得是多么庞大的工作量啊,也难怪小柯会惨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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