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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对她记忆犹新,把她们的对话复述了,又说:“我当时就觉得她不太对劲,尤其是她的眼睛,她戴的美瞳很吓人。她好像还特别兴奋,点餐时主动和我打招呼,以前都没有的。”
傅柏云做着记录,心想那不是美瞳,而是温美美毒发前的反应,只是没人留意到,从而导致惨剧的发生。
舒清扬问:“她以前也来过?”
“嗯,最近常来。”
“是一个人还是跟朋友?”
“好像有一次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也是女孩子,后来都是她自己。”
“都坐哪个位子?”
“这个……记不清了,好像都是乱坐的吧。”
要说长得漂亮也有好处,服务员记住了温美美,不过她不记得那个朋友的长相,只记得她气质不错,但不如温美美好看。
舒清扬问完情况,傅柏云以为结束了。谁知他又问服务员温美美最早是什么时候来的,让服务员把当时的监控录像给他。服务员一脸为难,说他们能提供的只有两个星期以内的,更早的记录都删掉了。
最后舒清扬拿着监控录像从咖啡厅出来,傅柏云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问:“你去哪里?”
“整容医院。”
“那边王玖他们不是去了吗?”
舒清扬闷头往前走,没理睬傅柏云的问题。傅柏云只好又说:“科长让你给我做笔录呢,你什么时候做啊?”
“你又跑不了,不急。”
“我觉得我的口述要比监控还要详细。”
“那你说吧,我记。”
舒清扬在一辆车前停下,把手里的钥匙丢给傅柏云。傅柏云接了,问:“我开?”
“我要做记录。”
“说得也是。”傅柏云自嘲地说。他拿着钥匙正要上车,旁边突然闪过光亮,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一个女孩跑过来,举着大相机,冲着他们连拍了好几张。
傅柏云听着咔嚓咔嚓咔嚓的响声皱起了眉,但马上发现对方拍的不是他,而是他身旁的人。
女孩穿着白色连帽衫,肩膀上背了个大包。她长着一张娃娃脸,这让她看起来岁数不大,不过从她神出鬼没的技巧和拍照速度来看,她做这行很久了。傅柏云指指她,问舒清扬:“你认识?”
“认识认识,”女孩抢在舒清扬前面回答,“都老熟人了,我以前给舒队提供了不少消息呢,舒队也帮我……”
“苏小花!”
舒清扬喝了她一声,冲她伸出手去。苏小花一脸不情愿,把照相机递给了他。
舒清扬翻看着照相机。苏小花转转眼睛,往傅柏云那边凑凑,说:“你看我们很熟吧,那……么那……么多的记者中,舒队只记住了我的名字。”
“你这名字要记不住也很难。”
面对舒清扬的吐槽,苏小花耸耸肩,叹道:“我也不懂我爸妈怎么给我起了个这么乡土的名字,愣是把我这个‘90’后叫成了‘50’后。唉,你叫什么?”
她问傅柏云,傅柏云见她和舒清扬都挺熟的,也没避讳,说:“我叫傅柏云,刚调到舒……警官那个科。”
苏小花一听,立马问舒清扬:“你回一线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说一声啊,真不够意思。我就说嘛,你去教书也太大材小用了,那傅柏云就是你新搭档了?你们是不是来查那个僵尸咬人案的?”
她像是蹦豆子一样吧拉吧拉地说个不停,舒清扬一句也没回,把照相机还给她,问:“你怎么知道这儿出事了?”
“是碰巧了,我是去附近采访受害者的。你不知道,最近有些夜跑的女生被色狼猥亵,真可恶。我就想做个社会事件报道,希望能把猥琐男揪出来。谁知刚好就看到咖啡厅里出事了,可惜现场封锁得太快,我什么都没拍到……哎,你怎么把我拍的都删了?”
“我删我自己的照片,有问题吗?”
“看你长得好看,拍几张不行啊?”
舒清扬没理她,上了车。苏小花不死心,趴在车窗上问:“那到底是不是僵尸啊?”
“你说呢?”
“切,这世上哪有僵尸啊,多半是嗑药嗑的,是不是?是不是?”
“不知道。”
舒清扬把车窗关上,给傅柏云打了个手势让他开车。
傅柏云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等他系上安全带把车开出去后才回过味来—不对啊,他怎么好像一直被这家伙带着走呢?
苏小花不死心,还在后面追着车叫。傅柏云加快了车速,问:“你们不是朋友吗?这样好吗?”
“不是。”
舒清扬冷冰冰地回答。傅柏云觉得也是,他们做警察的,要是和记者走得太近,一个不留神说溜了嘴再被登上报,那就惨了,还是适当拉开距离比较好。
“说下你看到的情况吧。”
舒清扬拿出纸笔。傅柏云一边开车一边讲述。舒清扬低头写着,写到一半笔忽然停下来,喝道:“闭嘴!”
声音很大,傅柏云没防备,立马闭了嘴。舒清扬回过神,咳嗽了两声,“呃,不是让你闭嘴,你继续。”
傅柏云都被他搞糊涂了,总感觉这人是不是有躁狂症,动不动就吼两声。他小心翼翼地道:“这里说话的好像就我一个,不是让我闭嘴,那是让谁闭嘴啊?”
“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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