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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不知道这普通的手电光有什么作用,但此刻,他只能选择相信。
&esp;&esp;许星言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手电光的照射下,稍微缓过了一点。
&esp;&esp;他挣扎着,用那只没有按着太阳穴的手,颤抖着从自己随身的旧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黄铜罗盘。
&esp;&esp;又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有些磨损的黄色符纸。
&esp;&esp;他咬破自己食指指尖——动作快得陈钊都没看清——将渗出的血珠,迅速在符纸上画下一个扭曲的符号,然后啪地一声,将符纸拍在了那几片墨黑色的碎片上!
&esp;&esp;“嗤——”
&esp;&esp;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响。
&esp;&esp;符纸上的血符骤然亮起一抹暗红色的光芒,那几片黑色碎片猛地一颤,表面残留的暗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湮灭,化作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esp;&esp;而空气中那灰黑色的、试图侵蚀许星言的“雾气”,也仿佛失去了源头,迅速变淡、消散。
&esp;&esp;许星言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向后倒去,撞在身后的杂物堆上,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极淡的、暗红色的血沫。
&esp;&esp;“小许!”陈钊再也顾不上,一个箭步冲进去。
&esp;&esp;也顾不上满地污秽,单膝跪在许星言身边,一把扶住他下滑的身体。
&esp;&esp;触手一片冰凉,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许星言整个人软在他臂弯里,
&esp;&esp;轻得没有分量,像个易碎的琉璃娃娃。
&esp;&esp;“怎么样?伤到哪里了?”陈钊急切地问道,想查看伤势却又不知从何着手。
&esp;&esp;他头一回见到许星言这般狼狈虚弱,以往哪怕面对再离奇诡异的现场,这小子也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甚至有些置身事外的模样。
&esp;&esp;许星言勉力止住咳嗽,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地说。
&esp;&esp;“没……没事。只是神识……受了点冲击。那碎片……是炼制儡兽的核心残片之一,上面残留的怨念和‘蚀’力……很强。”
&esp;&esp;他抬起眼,望向陈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赤金光芒已完全消散,只剩无尽的疲惫,还有一丝……后怕?
&esp;&esp;“这里……是‘他们’的一处……废弃‘工坊’。”他喘了口气,接着说道。
&esp;&esp;“荒废的时间不短了。但残留的‘场’和这些物品……表明‘他们’在这个世界的活动,比我们预想的更长久,也更……有组织。”
&esp;&esp;陈钊的心沉到了谷底。
&esp;&esp;工坊?
&esp;&esp;炼制儡兽?
&esp;&esp;这已完全超出刑事案件的范畴,听起来像是某种邪恶的……仪式,或者实验。
&esp;&esp;“能追踪到‘他们’吗?或者,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esp;&esp;陈钊沉声询问,扶着许星言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esp;&esp;许星言闭上双眼,似乎在回忆刚才被“蚀”力和残念冲击瞬间捕捉到的混乱片段。
&esp;&esp;“很模糊……‘他们’在寻找东西……非常重要的东西……钥匙?坐标?……同时也在……躲避追捕……来自……另一个‘地方’的追捕……”
&esp;&esp;他猛地睁开眼,看向陈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esp;&esp;“沈言……那个学生……他很关键。他身上的‘气’,和这碎片,和那个银发男人……都有关联。‘他们’也在找他。”
&esp;&esp;果然!
&esp;&esp;陈钊咬牙切齿。
&esp;&esp;沈言那小子,果然没说实话!
&esp;&esp;他不仅认识那个银发男人,恐怕还卷入了某种难以想象的麻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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