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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漆黑的背景褪去,手机屏幕重新恢复到正常的锁屏界面。
&esp;&esp;一切恢复“正常”。
&esp;&esp;只有那不断减少的猩红倒计时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沈言的脑海里,伴随着每一次心跳,疯狂跳动、倒数。
&esp;&esp;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两人陡然加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背景音。
&esp;&esp;“……他们,在逼我们做选择。”
&esp;&esp;沈言的声音干涩得像是沙砾摩擦,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esp;&esp;是立刻逃离这里,躲避可能随之而来的袭击?
&esp;&esp;还是……在倒计时结束前,主动前往那个未知的坐标,踏入显而易见的陷阱?
&esp;&esp;无论哪个选择,都前途未卜,凶险万分。
&esp;&esp;洛泽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闭了闭眼,似乎在强压体内因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和危机而翻腾的气血与“蚀”力。
&esp;&esp;眉心那点暗红印记急促地闪烁了几下。
&esp;&esp;片刻后,洛泽重新睁开眼,眼底已恢复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只是那冰寒之下,暗流汹涌。
&esp;&esp;“走不得。”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esp;&esp;“此屋虽陋,尚有我残存禁制遮掩,可暂避寻常窥探。一旦离此,你气息驳杂,犹如暗夜明灯。且我伤势未愈,行动不便,仓促出走,无异自投罗网。”
&esp;&esp;“那……就去那里?”
&esp;&esp;沈言指向东南,喉咙发紧。
&esp;&esp;“那是陷阱!”
&esp;&esp;“是陷阱,亦可能是……唯一破局之机。”洛泽的目光投向窗外东南方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重重建筑与迷雾,看到那个坐标所在。
&esp;&esp;“‘他们’既设下倒计时,逼我们前往,必有图谋。或为擒拿,或为夺取‘钥匙’,亦或……另有布局。但无论如何,那里,是‘他们’预设的战场。”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沈言,眼神复杂。
&esp;&esp;“留在此地,被动等死。前往彼处,主动入局,或有一线生机,亦能……窥得‘他们’真面目,知其目的。”
&esp;&esp;一线生机?
&esp;&esp;沈言看着洛泽苍白虚弱的脸,又看看自己缠满绷带、诡异纹路蔓延的右臂,只觉得那“一线生机”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但洛泽说得对,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esp;&esp;倒计时结束,“他们”会怎么做?直接强攻?还是用更诡异的手段?这间破屋子,挡得住吗?
&esp;&esp;“可你的伤……”沈言看向洛泽手臂上那些依旧狰狞的“蚀”痕,和眉心黯淡的印记。
&esp;&esp;“无妨。”洛泽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esp;&esp;“一日时间,足够我凝聚些许气力,暂压‘蚀’痛。而你,”
&esp;&esp;目光落在沈言右臂上。
&esp;&esp;“需尽快尝试,引动‘钥骨’之力,哪怕只得皮毛,临敌之际,或可自保,亦能……助我。”
&esp;&esp;引动“钥骨”之力?
&esp;&esp;沈言想起昨夜尝试时的剧痛和失控,心头一沉。
&esp;&esp;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esp;&esp;“怎么……引?”
&esp;&esp;沈言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却奇异地带上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esp;&esp;洛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自己那只布满“蚀”痕的右手,摊开掌心。
&esp;&esp;掌心正中,靠近腕脉处,那点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本源灵光,比昨夜似乎明亮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esp;&esp;洛泽看向沈言,淡金色的眸子里映出对方紧绷而苍白的脸。
&esp;&esp;“手。”
&esp;&esp;沈言深吸一口气,伸出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迟疑了一下,轻轻放在了洛泽摊开的掌心之上。
&esp;&esp;绷带粗糙的触感下,两人冰凉的掌心相贴。洛泽的手很冷,但掌心那点微弱的乳白色灵光,却传来一丝奇异的、温润的牵引力。
&esp;&esp;“闭目,凝神。”洛泽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引导意味。
&esp;&esp;“勿惧其寒,勿厌其戾。引你丹田之气,顺臂而上,聚于掌心,感应‘钥骨’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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