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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哪敢得罪您呐,只是按规矩去打扫,您就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吧。”小厮略显无奈道。
“是啊小姐,您是这香影楼的头牌,我们怎麽敢得和您作对,得罪您啊。”龟公也跟着附和。
嘴上虽是恭谨,他们心里却不这麽想。他们自认身份高紫香一筹,心想总有一日要将这个小姐踩在脚下。
紫香指着这几人提了提音量,“你们一个两个休想糊弄我!打扫哪里要这麽多人。方才明明见有人去过了,你们就是想毁了我的琴,好让我出丑!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谁都别想走!”
紫香小姐气质温雅不凡,这样失态还从未有过。许多人听到动静都凑了过来。
“小姐您误会了,这段时间都是我们几个一起去的。只是今日一个夥计先走了一步而已。”其中一个龟公放低姿态道。
紫香不但未给他们好脸色,反而喊的更凶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过去!妈妈呢,把妈妈叫过来!”紫香越说越伤心,用手帕掩着脸,竟是哭了起来,“这天底下还有没有公道,我的命怎麽这麽苦……”
不过去巡逻洒扫是万万不行的,可谁又都不想得罪这里的头牌,且不说她是妈妈面前的红人,她的客人都是何等人物,动动手指就能将他们全部捏死。几人见状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过来,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也挡住了去地窖的路。
“这就是你口中文雅的紫香小姐?”程澈嘴角抽了抽,转头对魏远洲道。
不论旁的人如何安慰,紫香依旧哭的撕心裂肺。
魏远洲吞了吞口水,也有些被她的气势镇住了,“我只是听说,今日也是头一次见。”
看来传闻,着实不如一见。
平日里千金难见的紫香小姐如今出现在衆人面前,还如此失态,这些游手好闲,花天酒地,喜欢看热闹的人又怎麽会放过这麽好的机会。
一人询问身旁之人:“这位兄台,此事因何而起啊?”
身旁之人答道:“一位公子一掷千金只为听她弹奏一曲,如今琴却摔坏了。”
“紫香小姐的客人中不乏权贵,究竟是谁,能让她如此伤心,不惜失态?”这人更好奇了。
“是当今圣上第八子,八殿下。”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祁承安。
听到皇子的名号,人群中又是一阵骚乱。
“八殿下来了香影楼?”一人惊呼道。他还有後半句想说:被陛下夸赞堪当大任,风光无限的祁承安,怎麽和他们一样,来这种地方?实在是风流潇洒过了。
“你看清楚了吗?”
“这如何能看错!他翻紫香小姐牌子,光我都见过好几回呢。”
“原是皇子,怨不得。这样好的机会被人毁了,怪不得。”最初询问那人连连摇头,看似惋惜,实则窃喜。
他自己过得不如意,自然不愿看紫香一个风尘小姐飞上枝头变凤凰。
程澈听到祁承安的名字额角直跳,不愧是风流名声满城的祁承安。他竟是风流到了这种地步。
一掷千金听曲儿,怎麽哪里都有他。
纸包不住火,做坏事总会被人发现的,程澈对自己说。
“听闻紫香小姐的琴名贵不凡,你说,这几个人要赔她多少银子?”一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依我看,不用这几人赔,八殿下就给她换琴了吧。”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自然也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之人,他们冲上前指责起小厮和龟公“你们怎麽敢仗着人多欺负一个弱女子!”
“就是,打扫何须这麽多人!”
“我刚亲眼看到有人去打扫,你们怎麽还要过去!分明是欺负人!”
“管事的人何在啊!”
今日之事太过反常。
不对。
程澈脑海里闪过与魏远洲一起从後院绕来时的画面,紫香待客的屋子随紧闭门窗,可从後院却依稀能看见屋里的样子。
那屋子是空的!
“我有东西落在那边了,你在原地别动等我,我去去就回。”程澈同魏远洲说完就绕至人群後,在杂乱人群的掩护下向走廊尽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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