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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装作思考的模样,迅速拿起笔坐正。
待先生再次背过身去,程澈又道:“一会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麽忙?”魏远洲方才急着拿笔抓到了笔头,墨蹭了一手,他边用衣摆擦手边问道。
“我一会要溜出去一趟。”魏远洲一听就急了眼,“我的祖宗啊,我爹昨天才去官府接我表兄,还在气头上,我再惹出什麽是他不得扒我的皮扒了。”
“我还没说完呢,一会巡查的人来了你帮我打掩护就行,不用你做别的。”
魏远洲松了一口气,“那就这麽说定了啊,我只帮你打掩护,别的一概不能。”
程澈附和道:“是是是。”
今日书院恰巧有人巡查,待此人进屋,魏远洲忙起身,站在先生和巡查之人身前就是一番恭维,将他们望向门口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这确实是一个露脸的好机会,与这些学子的仕途息息相关。
不少学子也效仿魏远洲走上前攀谈几句,倒是将先生和巡查之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程澈看准时机,猫着腰朝门走去。
门口处也略显拥挤,站着许多人。一学子被挤的向後一仰,魏远洲迅速将他扶正,这才不至于撞在程澈身上。
程澈正庆幸着,身侧又一人朝她挤来,她只能躲,最终在距先生几寸处稳住重心,堪堪停住,差一点撞在先生身上。
一番挣扎,她好容易才出了屋子。
书院清幽,青石小径蜿蜒,曲径通幽,池边假山做堤,凝在荷叶上的露珠滑落池中,泛起阵阵涟漪,与池中红鲤相映成趣。
程澈借树木掩映,走的小心翼翼,终于绕道了假山後。
借着假山的掩护,程澈套上了那套前几日便藏在假山缝隙中的黑色劲装。
只要再走过一条小路,就到她此番的目的地:围墙。程澈藏身假山,借假山孔洞,小心观察着洒扫之人的动向,欲趁其不备溜过去。
她上一世常和魏远洲走这条路,从书院溜出去玩儿,为了方便翻墙,他们一起在这里堆了些杂物。因不显眼一直未被发觉。
杂物堆放与上一世别无二致,很好。像上一世许多次那样,她踩在每一个可以落脚之处,下一秒,“哐”的一声,她踩错了位置,踏在空箱子上,腿陷了进去。
到底是太久没做这样的事,生疏了。程澈想。
只听身後一声:“什麽人在那!”那洒扫之人将这一切看了去,正往这边赶来。
程澈忙拔出陷在箱子内的腿,爬上墙头,在抓到的前一秒,翻了过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唯一美中不足,便是才下过雨,这墙头上青苔有些多了。
程澈翻的太快踩在青苔上,脚一滑偏了重心。
以这个姿势落地难免要疼上一疼。
还好墙不算高,横竖也摔不出什麽毛病,程澈闭上双眼,做好了摔在地上的准备。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倒是耳边传来不重不轻的闷哼。
程澈睁开眼,入眼便是祁承安昨日那身衣服,她竟是一个不注意,压在了祁承安身上!还将他手中的卷宗撞落一地。
“好,好巧啊。”程澈哂笑掩饰尴尬。
“不巧,我就是来寻你的。”他声音平静,飘入程澈耳中。
程澈站在原地,尴尬的不知所措,血只往头顶涌。她怎麽每次见他都如此狼狈!
站在不远处的承墨,看到另一个版本。
他家殿下在程澈摔在地上前,手中卷宗也顾不上管,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堪堪将程澈接在怀里。
祁承安拍了拍身上的土,装作一副什麽都没发生的样子,“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铜币无论铸造还是销毁,都少不了烟雾和噪音。她知那铸币之处在城南陶瓷厂,却需要祁承安的卷宗来确定位置。
功夫不负有心人,程澈在卷宗堆里找到几卷反应一家陶瓷厂近期烟雾过多,影响居民生活的。她拿给祁承安看。
祁承安看出来其中古怪,“制作陶丶瓷器怎会只有烟雾没有噪声?”
程澈答:“去城南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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