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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是一阵沉默。
“不哭了,姐姐替你保守秘密好不好?”姚婉清拿出一颗糖安慰道。
“嗯。”小五吃了糖哭的没那麽凶了,“谢,谢谢姐姐。”
姚婉清和程淮拿出些随身带着的银票和铜板放在小五手上,“你拿着,记得藏好别被人抢去了,用这些铜板先去给你爹抓药,剩下的银票留着,等你爹好了,带你一起去换成银子,记住了吗?”
姚婉清怕他被人抢了银票去,再次道:“一定让你爹带你一起去换,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五点点头,鼻子一酸,又哭了出来,跪在地上就要给姚婉清和程淮磕头,被程淮拦住扶起,“快些回家,去给你爹看病。”
小五走出几步路,又转身磕了三个头,他擡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混在一处的鼻涕和眼泪,迅速向城里跑去。
“婉清”,程淮叫住欲回马车上的姚婉清。
“嗯?”姚婉清回头。
“我……”程淮欲言又止,终是低下了头。
“想那些没头没尾的事做什麽,在边关时还记得半个月给我写一封信,怎麽回来反倒犹犹豫豫的了。”
二人自小一起长大,姚婉清自然是知道他在犹豫什麽。
程淮怕他不能与她长相厮守。他怕,某一日会毫无预兆的离她而去。他怕,他保护不了她。
姚婉清上前揽住程淮的手臂,“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本就不多,你不是答应我,见一日,便过好一日,开心一日。总想那些没头没尾的事做什麽。”
程淮将姚婉清拥入怀中,将头埋在她的肩头,闷声道:“怪我,是我忘了,阿澈也说我。”
半晌,姚婉清道:“好了,还要赶路呢。”
程淮不松手,“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一面,时间还早呢,再让我抱一会儿。”
秋日的林子里,金黄落叶铺了满地,车轮压过厚厚的树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林间路上留下一道道车辙印。
地平线处那抹馀辉已几乎不可见,天空变为灰蓝色,他们也到达了目的地。
此次围猎与往年一样,在这城郊猎场举办。
这京郊猎场早年间归私人所有,後被皇子看中,献给皇帝,一番细心修整,後成为皇家专属。
猎场是早就布置好的,华丽的观猎台,飘扬的旌旗,连片丶望不到尽头的帐篷,无一不宣告这场围猎的浩大。
皇帝披着狐裘,对衆人道:“天色已晚,先休息吧,明日一早开始围猎。”
衆人皆道:“恭送陛下。”
京城内,四皇子府邸。
“殿下,高皇贵妃求见。”
他被囚禁府内,生母赶来却没有一点高兴。祁景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烦闷。她来找自己定不是什麽好事,怕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等他调整好情绪,高皇贵妃就直冲冲的进了屋,“屋里这麽暗,为何不开灯。陛下将你的俸禄收走,你便连灯都点不起了吗?”
祁景舟立即换上副温和的模样,放低姿态恭顺道:“母妃教训的是。”
高皇贵妃面色稍缓,“无论发生了什麽,都要站直,莫让外人看了我许家的笑话。”
高皇贵妃母家高门显贵,父亲曾任帝师。
“是。”祁景舟答。
“宫宴丶铸币先後出事。这些日子,你真是懈怠放纵了。”高皇贵妃疾言厉色。
祁景舟低头认错,“还请母妃责罚。”
“这往後,你要是再出了什麽岔子……”
“儿臣不会再错了。”
“知道就好,我今日就是来提点提点你,以免你走上歧途,一错再错。”敲打祁景舟过後,高皇贵妃满意的离开了。
一个母亲,来看望自己失意的孩子,没有半分关心,开口俱是掌控与埋怨。
祁景舟站在窗前目送高皇贵妃离开,放在背後的手死死握拳攥着,指节皆因用力发白。
他眼中满是恨意,“总有一日,我要让你把这些年拿去的一切,一分不少的还回来。”
“殿下,都办妥了,明日定让他有去无回。”一黑衣侍卫借着夜色进入府邸。
祁景舟闻声回首,声音不辨喜怒,他两指一动,金光闪过,金条落入那黑衣侍卫之手。
“退下吧,这是一半,还有另一半事成之後给你。”
“多谢殿下。”
黑暗中,祁景舟冷笑一声,“林墨昌啊林墨昌,我动不得祁承安,动不得魏明远,难道还动不得你吗?明日,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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