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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奶奶总说怕她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父亲一出征就召她入宫,现今兄长出征,自然也不例外。
此时她父亲才过世不久,丧期未服完,程淮便急忙出征平定叛乱。
太後称担心程澈,许久未见很是想她,便召她入宫住一阵子。
被太後记挂,这是何等荣耀。然而这等荣耀在身,程家上下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将军新丧,丧期未到少爷便要代父出征,连小姐也要入宫为质。
程府上下仅有的那麽一丝庆幸便是此时的程澈不过七八岁,年幼的她懂不得这许多,只欢欢喜喜进宫去太後身边玩耍。
程澈躲开侍女,自己在宫内走着,这皇宫庞大,程澈倒也新奇,左瞧瞧,右看看。
虽说来了多次,可大多都在太後宫里待着,一来二去,能玩的地方都被她玩遍了,也就没有意思了。
忽然,她被一间封住窗户的屋子吸引了注意。
这屋子看着破旧,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程澈凑了过去,耳朵紧贴着门。本不抱什麽希望的她竟然听到其中有这微弱的啜泣声。
“有人在里面吗?”程澈询问道。
里面之人听到声音,立刻停止了抽泣。
程澈踮起脚尖想将门栓拿走,却始终差了一点。她向门内喊道:“你别怕,我马上救你出来!”
程澈先退後几步,一个助跑,用头将门栓撞了下来。
木质门栓有些开裂,掉下时将程澈的脸颊划了一个小伤口。
吱呀一声,门从外被推开,明媚的阳光因程澈的到来,照进了昏暗的柴房。
太耀眼了,祁承安一时适应不了光线,慌忙用手挡这。
紧接着,一个比他还矮了不少的女孩走到了他的身前,蹲下,好奇的看着他,她有些不解的偏过头问道:“你怎麽在这?”
程澈眼里没有鄙夷,更没有讽刺,眼睛圆圆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祁承安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她衣着华丽,梳着整齐的发髻。
“你是谁?怎麽没有侍女跟着?又为何来这儿?”他警惕的问道。
若是跑丢了被发现,这罪责可又要怪在他头上。
他此时嘴角挂着血,刚哭过不久,眼眶红红的,身上沾满了灰,肩膀处衣服不知被什麽划烂,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流出来在四周结了痂,此时,已有些发炎了。
小女孩神色凝重的看着他的伤口,并未留意他的问题,随後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粉。
见祁承安警惕的後退,便先倒出一点抹在自己脸颊伤口处,程澈被药粉蛰的龇牙咧嘴,还不忘跟他解释,“这是治伤的,没毒,你别担心。”
说完,程澈就将药粉倒在了他的肩上,又拿出手绢细心替他将伤口包好。
“你叫什麽名字?”程澈问道。
“祁承安。”少年垂着眼,语气淡漠。
程澈惊讶道:“你是皇子?”祁承安一愣,随後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你迷路了吗?”程澈接着问道。
见祁承安还是不答话只坐着不动,程澈起身拉着祁承安的胳膊就要将他拽出柴房。
“你要做什麽?”祁承安挣开她的手,警惕的看着她。
“带你去找太後奶奶。”程澈用尽全力拉着他的胳膊往门外走去。
祁承安每日都活在恶意中,所以他很警惕,也很敏锐。
奇怪的是,他并未感受到她有一丝恶意。
这世上,原真的有不带恶意的人,祁承安想。
宫内春色如许,程澈在前,一路拉着祁承安向太後住处走去。
他们走了许久,又走过两个树荫掩蔽的廊道,这就到了太後所在太华宫。
“皇奶奶,我给您带玩伴儿来啦。”太後坐在宫中未见程澈,就听见程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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