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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那日不去赌坊,也就不会去衙门说出那番话。若他没说,祁景舟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快的出手,这一切,是否会不是今日这番模样。
上一世并未发生此事,若不是她急于置祁景舟于死地,他断不会如此贸然出手。
是她,是她一心求变,害了魏家。
数日後,魏远洲终于得了机会,前去地牢。
地牢藏于地下,终年不见天日,墙壁阴冷湿滑,长满了苔藓。其间毒虫肆虐,蛇鼠横行。
魏远洲整个人都藏于黑色斗篷之下,借着微弱的烛火,他找到了他的亲人。
他举着烛火凑近些,“伯伯。”
铁栏对侧,他的伯伯闻声而来。镣铐沉重,每走一步,都伴着金属的碰撞声。在死寂的牢内回响。
“远洲,是你吗?”
魏远洲声音哽咽,“伯伯,是我。”
“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四处都在传,魏家小少爷死于大火,死无全尸。
“对了伯伯,我爹呢?我怎麽没见到他?他在哪儿?”
回答他的只有一阵沉默。
魏远洲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死死握着栏杆,指尖因用力尽数发白,“你说话啊伯伯,我爹呢。”
“明远他,已认罪自尽了。”
眼前视线逐渐模糊,魏远洲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认罪’丶“自尽”这两个词一直在魏远洲脑海里回荡。
若不是为了他的安危,若不是为了尽快结案,他何须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怎麽会。他爹两袖清风,一心为民改革,怎麽会私吞赈灾钱粮,怎麽会损公而自肥。他何罪之有?
怎麽会,他再见不到他了。
几日前,他对他爹说,“世上哪有你这样的父亲,我若有得选,才不要做你的儿子!”这竟是他同他说的最後一句话。
那日魏明远站在屋外,他一气之下摔着合上房门,那时他与父亲此生的,最後一面。
“该走了。”狱卒上前提醒道。
一路上,魏远洲心中一直念着伯伯说的那句话,他说,“孩子,好好活下去,替我们去看看,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魏远洲用匕首将自己毁了容,鲜血直流,他却似一点也感受不到疼,他开口,声音满是凄凉,“自古忠将难善终,唯有小人长戚戚。”
这天道不公,他便自己讨回公道。
魏家小少爷死在火场内了,他将面具带在脸上,自此,这世上再无魏远洲,只有寻仇的厉鬼。
魏明远已死,案子,也结了。
正是结案的那一日,有人来了。
“门又没关,站在外面做什麽。”魏远洲坐在地上,手里摆弄着一根狗尾草,漫不经心道。
他只当他们是来抓自己的。
“主子要见你。”几人佩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他哪有拒绝的权利。
魏远洲起身拍了拍灰尘,“带路吧。”
“你见我做什麽?”魏远洲见他警惕道。
祁景舟坐在桌前斟茶,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魏小少爷何必这般警惕,我是来谈交易的。”
魏远洲尤其讨厌他的声音,说细不细,说尖不尖,听起来不人不鬼的。
趁这功夫,祁景舟已将茶推至他的面前,“你可知陛下开恩,许你家人停至梁州?”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你替我做事,我让你家人少受些苦。”祁景舟终于不再绕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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