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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竟有此事!”士兵得了机会,全都进了粮仓帮忙搜寻。那守卫满脸慌张跟在士兵身後,跑的气喘吁吁,“不,不必了,几个贼人,我们自己进去就好……”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这几人就被圧进了军营。
“粮仓粮食尽数消失,究竟是玩忽职守,还是别有用心?莫不是你们将粮食拿去,通了敌?”程澈开口,满是威压。
那几个守卫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听此连忙磕头,“小的不敢,小的哪敢啊!小的只是一个看守,哪里能做出这样的事!将军,将军饶命啊!”
“你的命,我说了不算。今日只是凑巧才将你们绑了回来,至于生死,自有衙门定夺。”程澈对身旁士兵道:“将他们带去衙门。”
程澈在军中巡逻时,遇到了才从城内回来的杨绍,“他可回来了?”她问魏远洲。
杨绍点头,“回来了,那几个士兵也审出来了。”
程澈问:“说了什麽?”
杨绍将那几个士兵的口供拿了出来,放在程澈手中,“除了他们几个,还有最近抓到的,都在这了,你自己看吧,那衙门正犯愁呢。”
程澈只匆匆看了几页,就气势汹汹,一路冲进了知州府里。
“你都做了什麽!”程澈将那些呈堂供词扔在了魏远洲身上。
“无非是那几句话,不必看了。”魏远洲态度异常冷淡,头也不擡。
“几月不见,你怎麽成这个样子了,这官场朝廷,当真如此吃人!私吞赈灾钱粮,损公而自肥,你竟干出这等腌臜事。”
“你能在此做你的活菩萨,是因为你没有诸多顾忌,你的家人没有颠沛流离,没有受尽苦难,百年侯府,你的嫂嫂家室又如此之好,你何时需要顾忌这些人情往来,何时需要支撑起一整个家。”魏远洲的语气中,毫无愧疚之情。
她看着魏远洲的眼睛,从未觉得他如此陌生,“那你的仇呢?也不报了?”
“程澈,若你换作是我,可还能说得出这些话?我的家人,只剩了这几十人,他们是生是死,全凭陛下一句话,我不会用他们的生命去冒险。他们是我在这世上,最後的亲人了。”
“魏伯伯若是知道了……”程澈还未说完便被魏远洲打断,“人死不能复生,他不会知道了。”
魏远洲眼中满是嘲讽,“魏家小少爷,早死在那场大火里,怎麽,你忘了?”
程澈满眼不可置信,他怎麽能,说出这样说话,“钻仓米更新的空子,搬空粮仓,也是为了救你的家人?”
朝中规定,在米仓设立几年後,若仓米多有结馀,为了防止仓米陈腐,便可更新仓米,将旧米支作军粮,以新米还之。
如今旱灾,却没有了赈灾粮食。
“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来问我做甚。”魏远洲索性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你连辩解都嫌费力。”程澈被气的眼眶发红,“你攀附关系,你为救家人,你置这渭州百姓,于何地?”
程澈开口,声音颤抖,“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怎麽说你?”
魏远洲嗤笑一声,满不在乎道:“为虎作伥,残害忠良,还有什麽?”
“我是失去过一次亲人的人了,往後,我只为亲人活。”
“好一个只为亲人活,若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救你。”泪滴,应声而落。
魏远洲依旧漫不经心,他只稍稍侧身,“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哀默大于心死,程澈用手背抹了下眼泪,“我与你,没什麽可说的了。”
程澈转身欲走,身後却又响起了魏远洲的声音,“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你兄长的死,与我脱不了干系。我欠你一声道歉,对不起。”
“我知道。”
“你,知道?”这次还魏远洲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一直都知道,也从未怪过他。
魏远洲笑了,笑得苦涩。是他蠢笨了,她多年身在军营中,又怎会不知道呢。
“你那时身不由己,亦不知全貌,这事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她怪的,一直是她自己。
“你不怪我?”
程澈不再理他,“这是你我最後一次这样平静的说话,下次再见,我们便是敌人了。”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
魏远洲望着程澈的背影,亦红了眼眶。
远处的草丛中,望着程澈离开的背影,几人鬼鬼祟祟的探出了头。
“看起来二人这是,不欢而散了?”
“这女的尽挑事,知府能客客气气就怪了。”
“首领,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做?”
这人恨的咬牙切齿,“她杀了首领,首领待我们不薄,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你打算如何做?”
“今日流寇猖獗,你说若这将军死于流寇,朝廷可还有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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