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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血液溅在卫南呈脸上的一瞬间,马的前蹄屈膝跪下,狠狠地砸在沙土里,带起一阵飞溅的尘土。
卫南呈在马摔倒的一瞬间从马上跳下去,踉跄着在旁边站稳。
他刚站稳就抬头看见了远处山坡上的身影,背后背着箭,腰间挂着两把剑鞘,高高竖起的头发被风沙吹得张牙舞爪。
她手里还握着弓箭,射箭的手还没有收回去,脸上缠着防风沙的布巾,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隔得太远,卫南呈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是他觉得,她似乎不怎么高兴。
李枕春站在小山坡上,手指曲起放在嘴前,吹了一个口哨。
口哨声过后,天空中突然盘旋着一只黑鹰。
黑鹰在天空中盘旋了半圈之后朝着那群北狄士兵飞去,利爪接连抓过好几个北狄士兵的脸或者肩膀。
方如是和岑术藏在另一边的山头,拿着弓箭,暗戳戳地对那群北狄士兵放箭。
李枕春牵出藏在巨石后面的马,翻身上马,朝着卫南呈的方向跑去。
马停在卫南呈面前,他仰头看向李枕春。
他刚想说什么,李枕春就道:
“别废话,先上来!”
她伸手,卫南呈拉过她的手,翻身坐在她后面。
上来之后,卫南呈才觉得不对。
她身后背着装箭的櫜鞬,他只要靠她近一点,櫜鞬里面的箭就一蹦一跳地戳他下巴或者鼻孔。
卫南呈:“……”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揭开她身前的箭囊,刚伸手,一只手啪嗒一声拍开他的手。
李枕春道:“别抱我,正烦着呢!”
卫南呈:“……”
他解释道:“箭羽戳到我了,鞬给我背着。”
李枕春阴恻恻地回头看向他,“会戳死吗?”
卫南呈:“……不会。”
“不会就忍着!”
李枕春回头,只留下一个后脑勺给卫南呈。
看着这个圆润的后脑勺,卫南呈想起了一年前,她跪在地上,用这个后脑勺对着他怯生生地说:
“我配不上你,你休了我吧。”
短短一年时间,这个后脑勺就变卦了。
后脑勺不仅变卦了,现在还对他发脾气。
卫南呈还是执意伸手解下她身上的櫜鞬,而后把櫜鞬背在自己身上。
他又伸手拿过李枕春另一只手里的弓箭,李枕春也没拒绝,直接把弓箭递给了他。
这狗男人都瞒着她习武了,估摸箭术也差不到哪里去。
——总不能比小时候还差吧。
过了一会儿,方如是和岑术从那山头上躲下来,四个人汇聚在一起,朝着汾州赶去。
*
汾州军营里。
姜曲桃和卫周清蹲在营帐外,把耳朵贴在营帐上,偷听里面的人说话。
“……他的目的是为了杀滚木多,走私只是手段,这怎么算通敌卖国了?”
李枕春从椅子上站起身,冷着眼看向韩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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