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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枕春笑得很真诚,但是岑术心里还是有点慌。
“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我觉得这法子不妥帖。头儿,要不咱直接多偷一些珍珠回来,直接去北狄王庭献宝得了,何必非要见那老板呢!”
李枕春一顿,缓缓看向他。
岑术被她盯得有点发慌,“怎……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李枕春抬手,一手搭在他肩膀上。
“你没说错,咱就应该把珍珠偷回来。”
然后让那位大魏老板主动来见她。
大抵还是去上京城,跟着惊鹊读了太多儒家的仁义礼智信和道德,竟然一时间没有想过真偷人东西,想的都是商议和讲和。
她收回放在岑术肩膀上的手,笑了笑道:
“把东西偷回来可要好使多了。”
她站起身,看向方如是姜曲桃和韩河西,“都准备准备,咱今晚就去偷珍珠。”
顺便瞧瞧对面的是不是卫峭。
如果不是,那过两日就客客气气把这位大老板叫来商谈走私和合作之事。
如果是,她就打断这狗男人的腿!
*
另一边的营帐里,卫南呈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他抬起眼,眉眼间有些若有所思。
对面的姑娘一手撑在小桌上,支着下巴,盯着他瞧:
“公子怎么了?”
“无事。”卫南呈语气淡淡道,“突然想到家中夫人罢了。”
“你有夫人了?”
梳着很多条小辫子的姑娘一下子松开支着下巴的手,她盯着对面俊俏的男人。
“在下早已成亲。”
卫南呈语气很淡,像是沙漠里的胡杨林里早晨滋生的第一抹水汽,又像是水草刚从地里刚钻出来时的气息,很淡,但听着很舒服。
格木丹突然又不觉得生气了,她重新把胳膊放回小桌子上,一直盯着卫南呈瞧,像是要在他的脸上瞧出一朵花来。
“那李公子说说,是我好看,还是你的夫人好看?”
“木丹姑娘自是绝色,李某的夫人不及姑娘,但她在李某眼里,是最鲜艳的姑娘。”
“鲜艳?这词儿倒是稀奇,别人都说自己的夫人好看,贤良,温顺,为何你要说她鲜艳?”
卫南呈笑了笑没回应她的话,他转而道,“木丹姑娘要是无事便回吧,天色不早了。”
“你赶我回去?”
格木丹看着他,“你难道不怕我让你的生意在这榷场做不下去吗?”
她父亲是管理榷场的人,是管理奴隶的首领,也是替北狄王庭养马的马商。
整个榷场都听她父亲的,作为唯一的女儿,格木丹在榷场一直横着走。
除了这新来的大魏商人李鹤,还没有其他人敢找她的不自在。
卫南呈笑了笑,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半垂着眼睛,慢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似乎也不畏惧格木丹的话。
“随木丹姑娘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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