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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枕春话音一落,岑术和韩河西没有说什么,方如是先道:
“那大郎呢?大郎怎么办?”
李枕春也在想卫南呈该怎么办。
他走私了那么多珍珠,还寻了瞿陵光这样的走商来西北,最后还能让北狄王后出面保下他。
他的手段比她可厉害多了。
“大郎那副姿色,就算只靠出卖美色,留在北狄王后身边当个男宠也能活命。”
李枕春一拉缰绳,身下的马就朝着汾州的方向走了几步。
方如是看着她的背影,顿时知道小两口又闹矛盾了。
她刚要说什么,韩河西先跟上去。
他在她身后道:“你不是跟淮南王立下了军令状要杀北狄王后?就这么回去不怕淮南王找你麻烦?”
“哪能怎么办呢?”李枕春一拉缰绳,身下的马又停下,她转头看向韩河西:
“就如同你先前所言,葛尔丹死后北狄王庭会戒备会更加森严,这时候别说是大活人了,指不定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就算进去了,杀了人之后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葛尔丹已经死了,把他的头颅带回去挂在城墙上,势必挫一挫北狄的士气。”
“北狄没了主将又士气低迷,我们会赢的。”
韩河西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你一直不信我。”
李枕春看着他,忽而笑了一声。
“韩细语没和你说过我欺负过她吗?”
她定定地看着韩河西:“咱俩是竞争关系,韩细语又是你妹妹,我凭什么信你?”
“不过信不信的也无所谓了,反正现在都要回汾州了。”
李枕春从韩河西脸上收回视线,淡然地看向前面。
她得回汾州。
只有她回了汾州,卫峭想做的才有可能会成功。
*
北狄王庭。
北狄王后坐在王座上,手里拿着一颗珍珠,她仔细端详过后才看向卫南呈。
“这些南洋珍珠都是你的?”
卫南呈不卑不亢地抬手,“正是在下的。”
“我听说在大魏,珍珠和盐一样珍贵,都把控在官府手里,你是如何避开官府寻得这么多珍珠?”
“在下自然有在下的法子。”
北狄王后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珍珠放回盒子里,她看向卫南呈:
“李公子,这做生意虽然讲究独门,但也讲究诚。你若是不诚,本后可不敢与你做生意。”
卫南呈抬眼看向她,“李某家中有祖业,且有一位叔叔是朝廷重臣。靠着这位叔叔,李某才私藏了这许多珍珠。”
“哦?”北狄王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卫南呈:
“不知李公子的叔叔身居何职?”
卫南呈:“叔叔过谦,不许家中子辈行商时提起他的名号。”
言下之意是不肯说。
他背立得太直,像是一杆风雪不折的竹,又像染了雪霜的寒梅。
竹子生来无心,寒梅擅另辟蹊径。
北狄王后看向他,笑了笑:
“你不说,难道不怕我不与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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