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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了伞,径自走到胭脂铺的老板面前,在老板面前放了几颗碎银子。
“老板,我向你打听个事呗。”
老板收起银子,嬉笑开颜道:
“姑娘你问。”
“这隔壁的布坊老板可是搬走了?”
“没听说啊,我只听说他女儿死了,是个纨绔公子杀的。搬家倒是不大可能,这布坊是他们常家传下来的,传了几辈了,常老板对这布坊比他女儿还看重,应当是不可能搬家的。”
“常老板平日对他女儿如何?”
李枕春问。
“挺好的,当爹的对女儿不都那个样儿吗,他女儿死了,他也伤心了几天,但日子还得过不是吗。”
李枕春看着他,“老板,你一个月之前,可曾见过一位华衣公子来找常老板?又或者是来找他女儿的。”
连城璧既然有常姑娘的画像,那按理说应该是见过常姑娘的。
“一个月之前的事,我属实是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有位高门大户的小厮来找常老板我倒很有印象,听说那是来给他家公子纳妾的。”
小厮是卫惜年身边伺候的九安,现在还在卫府柴房里关着呢。
李枕春抬脚走出去,没搬走,那人应该还在布坊里才对。
她举着伞,走到布坊后边,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轻松跃上常记布坊的墙头。
她跳进院子内,她猫着手脚,走进屋子里,本还担心院子里有人,结果逛了一圈才发现,整个院子里都没人。
她打开衣柜,衣服叠得很整齐,也满满当当的,应当不是收拾衣服出远门了。
她走到厨房,厨房里剩下了不少生菜蔬果,菜有些蔫了,但是又没到腐烂的程度,这家人就算离开,应该也没有离开太久。
李枕春走到另一间房间,房间里很整洁,从衣物来说,应当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房间。
那胭脂铺老板说,常老板有一个儿子,但是年纪不过五六岁,唯一的青年男子是借住在他家的书生柳昱。
也就是那位常姑娘的表哥。
李枕春仔仔细细翻了柳昱的衣服,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笔墨纸砚,用得都是最次的。
一个借住的书生,能有的用就不错了。
李枕春举着伞跳上墙头,刚要跳下去,便看见了墙头缩成一团的小姑娘。
滂沱大雨晕开视线,她又缩着头,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瞥见那殷红的裙摆,李枕春挑了一下眉。
她轻盈地落到地上,走到那小姑娘的身边。
“这么大的雨,淋在身上没感觉吗?”
缩在墙角处的身影像一只被惊动的兔子,颤了片刻之后她才瑟瑟抬起头,皙白的脖颈如同一截细长的萝卜,上面流着水珠。
良安郡主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她衣服上染了黄黑交错的泥,头发也凌乱不堪,像是被人抓过,缩成一团的样子,像是街上能被人随意踢一脚的小乞丐。
李枕春看着她,“好歹是一个郡主,怎么混成这个样子。”
小姑娘似乎铁了心要当乌龟,根本不管她。
李枕春蹲下身子,全然不顾细绿鹅黄如同嫩春一般颜色的裙子落在地上。
她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举着伞。
“你吃过柳春记的烧鹅吗?我听人说他们家的烧鹅会切成一片一片的端上来,皮脆肉香,一口咬下去先是金黄酥脆,后面软糯弹牙,吃完之后还能唇齿留香。”
ahref=""title="白鹤草"target="_blank">白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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