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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郎!”
李枕春突然道。
方如是一脸严肃,“你别岔开话题,大郎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卫周清看向李枕春,“方才二郎已经用这招骗过我们了。”
“不是,真是大郎!大郎和秋尺站在那边屋檐下呢!”
卫南呈和秋尺站在屋檐下,细雨淅淅沥沥,晕开视线,看不清五官。
但她家大郎还穿着出门前的衣服,靛青色的锦袍,内衬是月白色,她今个儿早上还观察过他青袍上绣着的莲叶呢。
李枕春隔着老远就从马车里伸出手,对着屋檐下的卫南呈招手。
“大郎!”
片刻钟后,卫南呈坐在车门处,他没有看李枕春,反而先看向方如是和卫周清。
“二叔母,小姑。”
方如是和卫周清做了坏事心虚,一时间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卫南呈也心虚,方才在巷子里,一听见二郎叫“方如是”,他转身就走,脚步片刻不敢停留。
说起来,也是他愧对二郎。
李枕春看看两位长辈,又看看发丝被水汽润湿了的卫南呈。
嘶~
这三人怎么都一副半夜去偷了别人猪的样子。
“大郎,你出门做什么?”
李枕春想了想,还是打算从卫南呈入手。她挪了挪屁股,凑过去挨着卫南呈。
“出去逛逛。”
“哦~”
李枕春又问,“逛什么呢?看了哪些店铺,又遇见了何人?”
卫南呈一顿,黑色的眸子看向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大郎该不会嫌我笨,出去私会哪家的小娘子了吧?”
李枕春捏着帕子委屈,“这才新婚多久啊,我就成旧人了,大郎,敢问这位新人是哪家姑娘啊?”
卫周清和方如是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这车上坐着有些诡异——她俩不该在车里,该在那屋檐底下蹲着淋雨。
“你误会了。”
长辈在场,卫南呈只能中规中矩又言简意赅地解释。
“误会什么了?你没有嫌我蠢,还是没有私会小娘子?”李枕春歪着头看他。
“都没有。”
“那你干什么去了?”
李枕春一副“今天你不解释清楚,就是出去私会”的模样。
卫南呈转头,修长的手指挑开车帘的一角。
“今天雨下得真大。”
李枕春:“……”
“二叔母,小姑,你们看他!”
李枕春不依了,她又挪着屁股,挪到方如是旁边。
“他怎么这样啊!”
“素日里他不说话,我都不嫌他闷,现在他嫌我蠢,要纳新人,我也没说不同意。但是他不告诉我,是不是嫌弃我出身低,不配正室之位啊。”
李枕春泫然欲泣,手里的帕子掩面,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
卫周清是个心肠直的,“枕春别怕,卫家没有纳妾的规矩,他就算要迎新人,就得先和你和离。”
李枕春更伤心了,“原是要休了我,难怪不愿意和我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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