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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昱拱手,“惭愧惭愧,今日不过诗兴大发罢了,日后写诗未必比得上今天。”
“柳某不才,明年应当会下场试一试。”
“嗐,柳兄谦虚了。有兴才写诗,在座诸位都有诗兴,但却都没有柳兄这般风采。”
柳昱刚要在谦虚一下,耳边却响起了一道瓷片破裂的声音。
庭院中的书生都被声音吸引,看向声音的发源处。
靠着凉亭柱子的卫惜年歪歪扭扭地站着,一只手拿着合起的折扇,一只手虚空的抓着什么。
虚握的手底下是碎裂的茶杯。
卫惜年扬起笑,“惭愧,手没抓牢,杯子碎了,没打扰各位雅兴吧?”
书生们面面相觑,各自没有说话。
只有柳昱拱手行礼,“并无。”
他看向卫惜年,“在下柳昱,敢问阁下姓名?”
“我啊?”
卫惜年从凉亭里出来,走到柳昱面前。
“卫某不才,是相府姑爷。”
他这话一落,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多了一些。
“卫二,你可真不要脸,出门在外,身份都是夫人给的。”
卫惜年抬眼,看向说话的人。
他眯眼一瞬,很快松开眉头,笑容灿烂:
“是何兄啊,那你说这话就正常了。”
“毕竟何兄想当相府姑爷,人家相府还不要呢。”
何铭脸色青了一瞬,坐在凉亭底下喝茶的越沣手指虚握这茶杯,瞥了一眼何铭,又看向卫惜年。
卫惜年与府中武夫子射箭一事,他自然有所耳闻。
他抬起手,手指在瓷滑的茶盖敲了敲。
卫二有那般箭术,想出风头也正常。
但水儿的确是好手段,把混吃等死的纨绔都逼出来挣脸面了。
何铭看向卫惜年,又看向凉亭下的越沣,终于没有把“一个草包,你以为你能得意几时”的话说出口。
他看向卫惜年,“听说越姑娘爱读书,卫兄既然是她的夫婿,不知道这文采与这些书生相比如何?”
“不如何。”卫惜年还是保持着笑脸,“上京城谁人不知道我草包一个,这书是没读多少,且看得尽是杂书。”
他走到何铭面前,“不过何兄既然有比较的兴致,那我也不好驳了你。”
“今日祖母过寿,我也想热闹热闹。这样如何,我出三千两银票做彩头,谁比箭胜了我,这三千两银票就是他的。”
*
“玉晚!我听前院的人说,你兄长与卫二争起来了。”
一个姑娘突然跑到何玉晚面前。
何玉晚连忙道,“我兄长如何会与卫二争起来?”
卫惜年那草包如今可是相府的姑爷。
上次在桃山,越惊鹊对一个嫂嫂尚且那般袒护,如今得罪了她夫婿,岂非就是得罪了越家。
那姑娘刚要说话,不远处就有姑娘喊道:
“前院的公子们在比射箭,大家快去瞧瞧。”
左右待在后院也是无事,姑娘们三三两两就随着那人走了。
何玉晚也跟着过去。
院子里空了,自然逃不过越老夫人的眼睛。
“这些姑娘是要去哪儿寻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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