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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爹在私贩珍珠了?”
查得还挺全,连李广全私贩珍珠都查出来了。
“不知道,也没有查过。”
卫南呈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不让李枕春的胳膊贴着他的胳膊。
“岳父大人说他年轻的时候在白苗镇走商,你可知白苗镇为何取这‘白苗’二字?”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我离开白苗镇的时候还太小,实在是记不清那里的事了。”
卫南呈盯着她,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他取下李枕春头上的珍珠钗,看着钗尾部缀着的珍珠道:
“白苗就是珍珠。”
“啊?白苗就是珍珠?”
难怪她一说李广全手上不干净,他就让她报官了。
李枕春弯下腰,盯着钗子上的珍珠,“可是我爹后来去临河了啊,怎么还在私贩珍珠。”
“临河离海边更远,白苗镇的珍珠卖去临河,价格也不会比上京低太多。”
卫南呈把钗子还给她。
珍珠终究不是官银,上面没有官府印记,谁买了都能戴,也查不到对方是不是在官府和皇商处买的。
对方一口咬死了在皇商处买的,官府拿不出凭证,自然不好抓人。
李枕春拿过簪子,抬眼看向卫南呈:
“大郎都卸任了,还对官府的事这般上心,真是上京城百姓之福。”
卫南呈似笑非笑:“听着像是在说我多管闲事。”
“怎么会呢,我是敬佩大郎,要是旁人,我才不会为了他把我爹告了呢。”
李枕春挪了挪屁股,又凑上去贴着卫南呈的胳膊,这次变本加厉,直接死死抱住了卫南呈的胳膊。
她面上一脸乖巧,好奇地问:
“之前这案子在大郎手里,大郎没能解决所以才转交给了谢大人吗?”
她问得天真又无辜,直接又冒犯。
偏偏卫南呈不生气,他笑了一下,像是死板的水墨画一下子荡漾开,化作了栩栩如生的苍山墨景。
“是,珍珠商事关珍珠引,珍珠引会牵连关税,层层牵扯下来,夫人猜,这桩案子会得罪多少人?”
原先这桩子在他手里,那得罪人的就是他。卫家本就遭了圣上不喜,倘若他真查了,卫家树敌无数,又无自保之力。
他辞官,既是为了二郎,也是因为不想明面上查这桩案子。
卫南呈垂眼看着李枕春,发现李枕春也盯着他看,看得目不转睛,聚精会神。
“夫人?”
“嗯?”李枕春猛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才回神,她忙不迭道:
“对!大郎说的对!当官就该为百姓出头!尤其是大郎这样好看,不是,这样公正的官!”
卫南呈:“……你的耳坠倒也不必全挂耳垂上。”
“嗯?”
“塞耳朵里也无妨,左右你也不用耳朵。”
“啊?大郎的话我有好好听的,不就是珍珠商么,大郎要查这件事,我知道从哪儿查起。”
李枕春抱着他的胳膊卖乖。
“我也知道。”卫南呈瞧着她,“从你爹身上查。”
“我爹不是交给顺天府了么,大郎现在都不是官身了,我爹那儿大郎定然入不了手了。”
她仰着头,凑近卫南呈,柔软的发顶蹭到卫南呈的下巴,卫南呈下意识往后仰。
李枕春恍若未觉,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小狗。
“大郎可去过醉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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