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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夫都说她剩下这半张脸瘫痪了,没法治。
“谁说是僵的,那你不是还会疼吗?”
李枕春看向她,“我以后要是忙起来顾不上你,你记得自己多热敷热敷,敷着敷着,指不定哪一天就就能笑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笑过?”
练兰看向她。
没有毁容之前,她也是一张冰山脸。说好听了是冰雪美人,说难听了,那是士兵私底下都叫她冰坨子、冰块、死人脸。
“就是没有见过所以才想见识一下。”
李枕春拿过已经不太热的帕子,放回热水里重新拧一遍了又敷在她脸上。
她看着练兰,突然道:“我这次去上京,看见卫峭了。”
练兰抬头看向她,“他可是长残了?”
“嗯?”
李枕春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要是没有长残,你为何不将他带回来?”
慧眼如金的练兰被热帕子上的热气熏得不得不闭上眼,明明闭着眼睛,却好像看穿了小时候的李枕春。
“你小时候老跟他屁股后面转,我还以为你瞧中他当童养夫了。这次去上京,可是觉得他生得不好看了,又不想要了?”
“想要啊。”李枕春撇嘴,“他跑了。”
还说要来西北找她,她看这没个三五年的,他多半是不会来了。
生意哪有那么好做,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赚到银子了。
*
“得,从今儿起,这店铺就是公子的了。”
一身锦袍的中年男人将地契递给卫南呈:
“公子一个月之前初来此地我就瞧公子并非池中之物,不成想短短一个月,竟然能买下这么多家店铺。”
他可是打听过了,这青州最繁华的八条街,每一条街上这位公子都买了店铺。
“不过是家中祖业颇丰,当不得掌柜这番夸奖。”
卫南呈收起地契。
“不知道崔公子可有婚配?家中有女年十四,那样貌不说江南第一,但也生得不差,若是崔公子有意,你我亲上加亲也无不可。”
在外行走,他没称本名,只用了崔家旁系人的户籍,叫做崔诃。
卫南呈道:“家中已有妻室。”
那掌柜一副可惜了的样子。
“是我那小女无此福份了。”
等那掌柜走了之后崔宴才从门口进来,他摇了摇扇子:
“那老鬼倒是时时就想着嫁女儿,不知道还以为他多宝贵他那女儿呢。”
实际却是因为庶女太多,想要全部嫁出去拉拢大富大贵之人。
崔宴打量着空荡荡的铺子,他指着左边,“这边放些布匹,那边放成衣——说起成衣,那倒是还得寻一些绣娘。”
“早听说江南的绣娘手艺好,我要是带几个回上京,凭她们的手艺,只怕也能赚一笔。”
卫南呈看了他一眼,淡言道:
“好的绣娘宛如金子。”
早就被别人握在手心里藏着了。
“那你说我们上哪儿挖金?”
崔宴用折扇抵住下巴,“薛家?林家?王家?白家?”
这江南地界,能拿出手的商户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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