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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男孩问。
“什么时候都行。”我没好意思说,卡牌随时都带在我身上。
“好啦,别闹了,店员哥哥要工作。”她一边打圆场,一边将便当放进购物篮。
这时我才仔细观察了她的侧脸。哦,原来她长这样啊。我心里想着,有点发呆。“优我,这不就是你喜欢的那种女人吗?”耳边仿佛响起了风我得意的声音,真烦。
“店员哥哥,你什么时候可以?我带我的牌来。”
求之不得。我点头,和他约好第二天在附近的公园对战。那里有木桌,还有长椅。我们还说好了下雨就终止,刮大风也不行。不过,天气看上去一时半会儿变不了。
“真的可以吗?”她面带愧疚地问我,那眼神似乎在审视我究竟是不是一个坏人。
男孩接着开口:“妈妈,明天可以吧?”
风我没猜中的就是这个。这也怪我,一开始就误会了。她和他是母子。
第二天,男孩带着两个朋友来到公园。她虽然也跟着来了,不过只问了我一句“可以先去超市买点东西吗”,然后就走开了,看上去还挺信任我。不过男孩后来告诉我,其实妈妈早已叮嘱过他:“那个店员哥哥一有什么可怕的举动,一定要马上跑开。”她告诉男孩,公园前面就有派出所,就往那里跑。
终于,我们开始了卡牌对战。这四十张卡牌也费了我一番心思,从卡牌店的店员到一些熟客都给过我意见,中间也换了不少牌,花出去不少钱。有些卡牌价格惊人。我则跟众人商议说,尽量用便宜的,我还是想少花点钱。
开始比赛时,双方并不知道彼此的牌组里都有哪些牌。通过猜拳决定谁先谁后,然后从自己的牌堆里抽牌、选择、放置,一个回合结束。
我从开始接触到现在也不过半个月,只能算个初学者,幸亏连日来一直往卡牌店跑,积累了经验。
运气也站在我这一边。
开局的手牌挺好,中途抽的牌也很理想,没花多长时间,我就胜利了。
面对一个小学生动真格的,或许不是成年人应有的风范,但我本来就是想来一决胜负的,所以很开心。
然后,他的一个朋友坐到我面前说:“那你跟我来一局吧。”我没有理由拒绝,重新洗牌,然后开始对战。
可能因为对方牌组的战术跟我的有一拼吧,苦战了一场,最后我还是赢了。当对方以强势组合发起进攻,就要获胜的时候,碰巧我的卡牌发挥了恰到好处的作用,一下扭转了形势。之后我要做的就是小心谨慎,不犯错即可。最终我胜了。
可能这场胜利颇有戏剧性,观战的小朋友都很激动,他们围观着那张逆转局势的卡牌,心怀崇敬地称赞道:“这卡真强。”
“但是,你看这卡,”我得意地对男孩说,“可是你给我的哟。”
“啊?”
“你说它太弱,打算扔掉。”
他终于想起来了,一把从我手中抓过那张卡,翻来覆去地看了起来。“还真是的。”
“便宜倒是很便宜。”卡牌的价格由它本身的作用和市面上流通的张数所决定,强而稀有的卡就很贵,“不过,使用方法得当的话……”
“你那种用法我还是第一次见。”男孩感慨时,我感动得仿佛达成了人生目标,就差振臂高呼了。
就在这时,她回来了。她身姿挺拔,步履轻盈,有种清纯的气质。我这样说肯定要被风我嘲笑——她走过的路仿佛都洒满了阳光。
“啊,妈妈。”男孩开口。
妈妈?是呀,是妈妈。我再次告诉自己。
“你怎么就没看出来?”后来风我听我说完,不知为何竟有些生气。
“因为她看起来很年轻。”实际上她还没到三十岁,孩子九岁,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并不大。而且因为她个头偏小,娃娃脸,我压根儿就没朝母子那方面想,以为二人是姐弟。
“就算是那样,正常情况下也能看出来吧。”
可能我心里的某处还抱有幻想,希望二人并非母子吧。实际上就连男孩叫她妈妈时,我也还是不甘心,心想,该不会有些地区就管关系亲近的姐姐叫妈妈吧?也许男孩就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归根结底,我就是被她吸引了。风我毫无根据的直觉还真是不容小觑。
“游戏怎么样了?”面对她的询问,男孩和伙伴们做了汇报。可以感觉到他们虽不甘心,但也很享受过程。我又举起那张原本被认为很弱的卡道:“我用之前他给我的卡赢啦。”
我期待着她的赞许,所以当她拍手称赞“了不起”时,我甚至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已抵达了人生的巅峰。唉,其实,那样开心的时刻在那之前和之后都没有过。
“我说,优我——女人对男人说‘了不起’时,其实心里想的是‘无所谓’哦。”后来风我这样对我说过。即便当时她拍着手,嘴上说的是“无所谓”,我也一样欢天喜地。
“您是他母亲呀?真看不出来。”我这样询问时,已经没抱什么希望了。因为男孩面对她时的态度,明显是孩子面对母亲时的那种。
“我生他时还很年轻。”她这样说的时候,男孩也同时答道:“我出生时她还很年轻。”
后来我们在公园玩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孩子们都去公园里的游乐设施那里玩耍了,我和她就站着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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