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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已经发臭,不好带,正要请示夏院长怎么办?”
“你们等着,我马上过来!”夏烈把对讲机还给黄元霸,说,“老伙计,我们再劳驾一次飞行员好吗?”
基地的中午太阳很毒,货船上释放出来的热浪可以用肉眼看到。阿文坐在那棵玉兰树下不时看一眼身后的那条路。
阿文喜欢坐在这里一般是下午时分,那时货船上有来来往往的、挥汗如雨的搬运组男工。阿文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像看一幅百看不烦的、内涵很深的世界名画。他今天中午出现在这里,很显然是在等人。
不一会他的视眼里果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阿花走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被一个女孩这样拉着,阿文感到很不自然,费了好大的劲他才挣脱了阿花。
“为什么要上船去谈,这里不可以吗?”阿文问阿花。
“一男一女坐在这树荫下,人家会怎么看?”阿花说,“你在前面先走,我跟随在你后面。”
“你是怕我逃吧?答应了你的,我不会逃。”阿文说着,但还是走在前头。
“阿文,万红娟和舒红萍的死,你们杂勤组有什么议论吗?”
“你今天找我就为这事吗?”阿文问道。
“随便问问。这问题我不能问?”阿花嗔道。
“你当然可以问,我们杂勤组的人都说她俩死得蹊跷——两人同一台机器,先死的万红娟恰巧又是逃跑那位义珍蓉的老乡。”
“你说义珍蓉在逃跑前夕向万红娟透露了什么秘密、然后万红娟又透露红了舒红萍?”
“阿呀,你这么一提醒,还真是——”阿文惊叫道。
“还真是什么?”阿花立即追问。
“没什么。”自知说走嘴的阿文马上否认,“你们包装五组是怎么议论的?”
“那些人说得可恐怖了,说万红娟被什么鬼缠住,这个鬼法力无边,他命令万红娟在死亡之前找一个替身,这个替身又找下一个替身……”
阿文愣住了,转过身望着阿花:“这是真的吗?照你这样说,这个岛上的人都会死?”
“我不会死,我会咒符,”阿花定定地望着阿文,“什么时候这岛上只剩下我和你两个,那时候你怎么想?”
“我会想终于轮到我了。”阿文嘴里说着,双脚仍然向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船上,此时,所有的人都在午睡,只有几名保安在海滩巡视。阿文在一堆货物旁坐了下来,说:“累死了,就这里吧。”
阿花四下里瞧了瞧,发现还较安全,于是挨近阿文坐下。
“天太热,离远点儿。”阿文本能地移开,“阿花,你的话真吓人,你说说,我不来和你约会,我会有什么后悔的?”
阿花看着俊朗的阿文,忍不住春心荡漾,她没有热的感觉,在她的心目中阿文就是宜人的凉风。
“阿文,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认真回答我——如果这岛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你会怎么样?”
“你呢,你会怎么样?”阿文以攻为守。
“我想,人生难免一死,无非是迟早的问题,活一百岁和只活二十多岁相对于浩浩时间来说,都是一回事。所以,活着只要不留下遗憾就是最完美的人生。”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阿花还是个哲学家。”阿文笑道。
“是的,我是哲学家,你爱我吗?”阿花望着阿文。
阿文摇头:“我喜欢的是帅哥,不是美眉。”
“没关系,对我而言,只要我喜欢你就行——阿文,我喜欢你,如果得不到你,这就是我一生的遗憾。”阿花说到此处,耐不住冲动搂紧阿文在他脸上狂吻……
“放开我,放开我!”阿文吼叫着把阿花推开,然后冷笑道:“这就是我到这儿来的遗憾?我呸!变态!!”
望着阿文离去的身影,阿花的嘴角掠过一丝阴笑。
夏烈看到了唐忆贫的尸体,他悬着的心用他自己的话说——总算放下了一点点。唐忆贫死了,他的助手还在逃,一样可以公开内幕,让他身败名裂。
“关于我们的敌人,现在还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他们一共还有几个人?藏身在什么地方?不弄清楚这个问题,一切的方案都是假的。”夏烈望着黄元霸说。
“阿发看到有三个人企图回来抢岸边的快艇,飞机上的其他小兄弟也看到了,这一点就不用怀疑了。有三个人露了面,必定还有一人守着阿德——‘毒蛇基地’一共有四个人。让人不解的是,如今唐忆贫的尸体找到了,多余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如果阿发他们真看到了三个人,这个疑点可以这么理解——阿德已经被处死,没有必要再派一个人守着。”夏烈说。
“也许只能这么去理解才能行得通,”这时,书案上的专线电话机响了,黄元霸看了看来电显示,说,“大陆中国来电,——喂,我就是老黄,亲爱的,我以为你把这边给忘了。”
“怎么会呢,我的人不是在你那里么?他就代表我啊。”
“你说阿德呀,他和你说了什么?”
“老黄,我正要问你,阿德以前每天都和我有联系,这几天为何不见音讯?”
黄元霸:“亲爱的,这个问题我在电话里不好回答你,也许你该过来一趟才行。”
“告诉我,情况是不是变得很复杂了?”楚天红在电话那头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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