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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结束后,夏烈以马上要进入工作状态为由,拒绝了所有的采访和宴请。他先到天堂医院,然后马不停蹄乘坐直升飞机回到“基地”。
现在,他所关心的并非如他在电视里所说的是“研究”,而是唐忆贫。因为一旦唐忆贫逃出去,向世界公开真相,他夏烈就会身败名裂,永远钉在科学的耻辱柱上。
直升机在草坪降落,夏烈仍然身着开会时的西服走出机舱,他没有进入实验室,而是直奔黄元霸的办公室。
此时,黄元霸拿着对讲机正在与“毒蛇基地”那边联络。对夏烈的来到,他无法分开身进行最基本的礼节性接待,他只能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就算是打了招呼。
夏烈也听出他正在与“毒蛇基地”通话,这正是他最关注的,虽然对讲机声音很大,但听不太清楚。黄元霸终于挂了机,夏烈说:“那边的声音怎么那样嘈呢?”
“阿德说是机子摔坏了,还有,‘毒蛇基地’离这里太远,可能也会受到影响。”黄元霸在夏烈的对面坐下,把对讲机放在茶几上,问道,“怎么样,颁奖会还热闹吧?”
“也就那么回事,反正是一种过场,我感受到好像在客串别人的剧目,在这里我才是真正的主角——老伙计,我的身家性命就靠你了。”夏烈心情沉重地说。
“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也一样不希望翻船——你以为我嫌活够了吗?刚才你都听到了,应该放心了。”黄元霸说。
“只是说‘可能藏在山洞里’,这样我就放心,岂不太大意了?”夏烈说,“现实和科学是相通的,‘可能’和‘肯定’绝对是两个范畴里的东西,如果混为一谈,那是极不严肃的。”
“科学讲推理,‘山洞外有人类新鲜的排泄物’,凭着这一点推测,可以肯定义珍蓉他们就在山洞里。”黄元霸说。
“不,这种推理绝对是错误的,‘洞外有人类新鲜的排泄物’只能证明排泄物周围有人类的存在,至于‘人类’具体在何处,他可以在洞里,也可以在洞外——更重要的一条,那些‘人类的排泄物’不一定就是唐忆贫他们的。”夏烈较真地说,“唯一能够证明唐忆贫就在岛上,除非阿德亲眼看到了他。”
“夏院长说得对,我会命令阿德把唐忆贫一伙引出山洞来的。”黄元霸不愿与夏烈多说,觉得与书呆子较真毫无意义。
“是的,什么时候阿德他们能看到那四个人的尸体,我的心就会放下一半;什么时候这包装部的所有工人都规规矩矩的让我完成最后实验,我就完全放心了。”
合作这么多年,黄元霸太了解夏烈了——他既有科学家的固执与较真,也具备了政客的狡诈与无耻,他属于双重人格,什么对他有利,他就会表现出什么特性。他不像唐忆贫,唐忆贫属于纯粹的学者,身上无丝毫政客气、市侩味。
“我正在向那个目标努力——现在我只能给你这样的承诺。”黄元霸说完这句话之后,茶几上的对讲机再次响起,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显示板,于是按了“接听”。
“黄叔,我是阿德,我是阿德,阿财他们负责另一个方向的搜寻工作,现正在休息。”
黄元霸:“他为什么不接听我的呼叫?”
“阿财的对讲机掉到水里了,我会帮他修好的。”
黄元霸:“时间不早了,什么时候返回?”
“今天不能返回,我们下定决心抓住他们才回来向黄叔交差。”
黄元霸:“很好,做事就是要这样!还需要什么吗?”
“我们需要增加子弹、食物、药品和淡水,如果有催泪弹和毒气弹,成功会更快一些。”
“好的,明天我一定派直升机送来。”黄元霸挂了对讲机,望着夏烈,“明天吧,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让你听到好消息。”
尹海波假冒阿德在对讲机里稳住了黄元霸,然后留下朱卫刚守在洞外,义珍蓉、李根发、尹海波三人去岸边收拾现场。
阿德、阿财开过来的两条快艇上有成箱的罐头、矿泉水、啤酒和即食方便面,更令他们兴奋的是还有六个野外帐篷和简单的生活用品。
“黄元霸为我们想得真是周到,只是食物太少了,应付不了几天,再多一些就好了。”李根发说。
“不够的话再要他送过来。”尹海波说。
“如果他们再送东西过来,还有几样东西必不能少,”义珍蓉说,“子弹肯定是多多益善,催泪弹和毒气弹是必不可少。”
“要这两样东西干啥?”李根发问道。
“两个用途,”义珍蓉用手指着尹海波说,“这个‘阿德’既然说我们躲藏在山洞里,要这两样东西就能麻痹黄元霸,另外,阿德躲藏的地方,不用毒气弹,他肯乖乖出来么?”
“对,还是珍蓉想得周到。”尹海波说。
“海波,你现在可给黄元霸打电话了,告诉他阿财累坏了,正在休息,他的对讲机浸了水,再就是向他讨要刚才说的这些东西。”义珍蓉提示尹海波说。
尹海波很快就办完这件事,又把抢来的冲锋艇沉入水底,岸边只留下阿德、阿财开来的快艇。然后三个人分几次把物资运到山洞外的草坪上。
休息片刻,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用啤酒、罐头举行晚宴以示庆祝。饭后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又轮流从小潭里汲了水去快艇的甲板上用阿德他们带来的沐浴露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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