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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将这事告诉他,也想不到糊弄过去的说辞。
惠宁转了转眼珠,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顾俨之看向了远处,过了片刻才开口,语气有些低沉:“一早听人提起今日是药王菩萨生辰,我思及父母亲,便想着来给他们祈福。”
惠宁慢吞吞地“哦”了一声,顾俨之回头笑道:“公主即便是想独自走走,也该让婢女远远跟着,不然遇到事可如何是好?”
她随口道:“在慈恩寺里能遇到什么事?”
顾俨之看向她,目光打趣,开口道:“那可未必。”
惠宁有些羞耻,自己这趴在门上偷听的狼狈模样竟然被他看到了,好生丢人,她方才可是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她轻咳了一声,含糊道:“听见有几个人在这里闲话,我一时好奇罢了。”
“原来如此。”
顾俨之笑笑,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道:“此地冷清,我护送殿下回禅房吧。”
他隔着不远不近恰好能听清彼此说话的距离,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两人已经跑了,惠宁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顾俨之开口提起惠宁在洛山清修时的事,惠宁哪里记得,敷衍了一句就不说话了。他见状,转而说起这半年里长安发生的趣事。
他很会说话,将几件在惠宁眼里司空见惯的小事也说得生动有趣,引得她轻笑一声。
几句闲话后,顾俨之问道:“今日休沐,驸马也没有陪公主一道来上香礼佛吗?”
惠宁简略道:“我没有传他。”
她和祁骁感情不好,肯定是人人皆知了。
所以她下山后,祁家几个嫂嫂对她的客气态度都显得有些吃惊,妹妹很好奇他们有没有和好。顾俨之提起时,语气也有些小心。
这般想着,惠宁瞥了顾俨之一眼。
他也正在看她,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似乎是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惠宁疑惑地眨了眨眼,在一块嶙峋的怪石前停下脚步。
“顾俨之,你可是有话想对我说?”
顾俨之似是迟疑了一会儿,才摇摇头道:“公主误会了。”
可他的面色,分明是欲言又止。
惠宁看在眼里,蛾眉微蹙。
他是在提到驸马之后忽而这般的,莫非是和祁骁有关?
从失忆以来,除了知情者,顾俨之还是第一个想告诉她什么的人。
他不可能看出自己失忆,那就是一件她之前也未必知晓的隐秘了。
“你说。”
惠宁顿了顿,补充道:“不论什么事,你都但说无妨,我恕你无罪。”
温煦的日光透过葱茏绿荫,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落在顾俨之白皙的面容上。
惠宁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心里渐渐打起了鼓。
她印象里顾俨之是个爽朗性子,今日一直犹犹豫豫的,到底是要说什么?
片刻后,顾俨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道:“没什么。”
“你!”
惠宁气恼,瞪了他一眼。
他这样不肯说,反而让惠宁确定他要说的是一件大事。她上前一步停在他面前,道:“顾俨之——”
“咳。”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咳嗽,打断了她的话。
又是谁来了,惠宁没好气地回过头。
来人竟是祁骁,站在小径分叉口的中间,手上还卷着一根马鞭,英俊的脸上沾染了一点细小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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