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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瞒着我一个人。”我犀利地指出这一点。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我原本已经软下去的心又坚硬起来,“这有些让我难堪,迪克,你的家人们和朋友们都知道你受伤,而我被你排除在外了。”
我微微侧过脸,在等红灯的空隙转过脸与他的蓝眼睛对视。
“我以为在我展现出我的力量之后,你可以意识到我并不是完全需要被保护的人,我可以帮助你,而不是就这样待在你身后。”
尽管我现在的能力或许并不足以达到一个合格的超级英雄的标准,但至少我不会因为迪克受伤就手足无措,或是被吓得瑟瑟发抖,作为迪克的女朋友,我认为我有伴侣受伤的知情权。
迪克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许,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很快又强迫自己与我对视,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格外坦诚,“在我选择将这件事隐瞒之后,很快就意识到我犯了一个错误,或许是因为我的保护欲犯了,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这跟你是否能够自保无关。”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可我还是让你伤心了,是吗?”
往日里温热的手指有些凉,我意识到他身上的伤或许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现在最迫切的已经不是解决隐瞒这个问题,而是让我搞清楚他现在究竟伤势如何了。
恰在此时,橙灯转变为绿灯,我转过脸继续盯着路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红罗宾友情提供的车性能非常优秀,在我一路飞驰下,很快就进入布鲁德海文的市区,原本迪克的公寓因为暂时没有排除危险,所以在迪克的指引下我们到达了他设置的某处安全屋,靠近布鲁德海文东区的某个简朴民居内。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处民居的基础设施有点惨不忍睹,很像是小县城里那种上了年份的老房子,电线杆子都是木质的,路灯半死不活地闪烁着,照亮底下一小片路面。
我小心地跨过一道污水坑,跟在迪克身后走进昏暗的楼道里,隐约间我似乎听到了一些属于美洲大蠊悉悉索索的声音,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裹紧自己的外套,努力让自己没有任何一处部位碰到墙壁或是楼梯扶手。
万幸的是迪克挑选的安全屋内还是干净的,大部分家具都被白布遮盖着,迪克把布都拽下来,总算是腾出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我松了口气,转头进了洗手间找了个抹布把落了一层灰的茶几擦了一遍,迪克看上去很想帮忙的样子,被我恶狠狠地一巴掌拍开,“去去去,既然是伤患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一会给我看看你的伤口,听到没,这件事还没完呢!”
迪克讪讪地坐到沙发上,有点无所适从地又站了起来,进了这个屋子唯一的卧室把上面的防尘罩也摘了下来,堆在墙角的脏衣篓里。
我将抹布扔进水池里,也懒得再清洗了,把手洗干净之后就拽着还准备弯腰铺床单的迪克,把他推到干净的沙发上,开始动手扒他衣服。
迪克看起来很像是什么被坏蛋强迫的良家妇男一样试图保护自己的衣服,不过在我的怒视下,还是无奈地顺从下来,任由我把他的衬衫扒了下来,被纱布包裹的胸口就这样暴露在我的面前。
“我没有受太重的伤,真的,你都看见了。”
我冷漠地指着纱布上已经渗出的血迹,“你要不低头看看呢,我看你还能怎么编。”
迪克没有低头看,只是用那双蓝眼睛可怜地望着我。
他衣衫半敞着,衬衫因为我刚刚有些粗暴的动作变得皱皱巴巴的,胸膛起伏着,纱布上的血迹未干,甚至因为忍耐疼痛而起了一层薄汗,顺着肌肉的弧度滑落到裤腰之下,怎么看都像是被狠狠欺负了的样子。
我后知后觉地感觉有哪里不太对,被白花花的一片晃了一下眼睛,连忙起身去找医药箱,“你的伤口崩开了,这里应该有备用的纱布吧,我再帮你包扎一遍。”
迪克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下一秒,我整个人失去平衡,撞进他的怀里,他闷哼一声,就在我想要抬起头想要去检查被我撞到的伤口的时候,他就把我的脑袋牢牢固定在他的心口,手臂紧紧环绕着我,让我动弹不得角角瘦。
这人怎么回事啊!都受伤了还不老实!
我努力让自己与他的伤口空出一点空隙,而后他垂头亲吻我的耳廓,感受到有些滚烫的呼吸落在我的耳侧,将那一片的皮肤灼的发痒,我一僵,安静下来。
“我总是想保护你,安,你不知道你在这个世界有多么显眼。”
我听到他这样低声说:“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一定生活在一个美满的家庭里,父母恩爱,家庭幸福,拥有一起长大的朋友,生活里最大的烦恼或许是考试成绩,又或许是下一顿吃什么。”
“你是生活在阳光里的姑娘,而你的阳光对于我的世界来说是一种奢侈品。”
我睁大了眼睛,仰起脸呆呆地看着他。
“你看过那些漫画,你知道我人生的全部,你知道我经手的那些人里有多少危险的罪犯和变态,他们只需要一眼就能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他们会病态地被你吸引,只因为他们迷恋你眼里的阳光,然后最后只有两个结局,占有你或是摧毁你。”
这话听起来甚至像是某种恐吓,我却并没有感觉到不安,可能是因为迪克的声音很平和,而这种平和的情绪也顺着他的话语传递到我的身上。
可我并不害怕那些罪犯,我最开始选择将两个世界隔离也仅仅只是因为我的世界里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自保而已。
对于迪克来说,这种阳光的感觉并不是说有多么的开朗或是外放,而是一种从未经历过危险,在一种和平安逸的环境里长大的闲适与从容,与他之前二十多年的时光里见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这种从容该死的吸引人的目光。
所以他从第一眼开始,就不由自主地被我吸引,直至目光再也无法从我身上移开。
他想保护这种从容,将阳光捧在手心里,装在罩子里,他不是小王子,但他想让我做他的玫瑰。
“但我想做那只狐狸。”
我说。
这样说有点肉麻了,还有点难为情。
我有点不太适应地挪动了一下腿,但感受到屁股底下垫着的是迪克充满爆发力的紧实双腿之后,我谨慎地不再动了,而他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我的颈窝里,闷笑起来。
我的脸上又无法抑制地发烫,很想把他推开,从他的怀里逃走,但他的双臂将我牢牢锁住,不得逃脱。
他笑够了,又抬起头来,但俊朗疏阔的眉眼里依旧带着笑意,“所以请原谅我,好么,我发誓再也没有下次了,只是如果吓到你的话,我的怀抱也随时对你敞开,狐狸小姐。”
“我才没有那么脆弱!”我被最后那个后缀叫的脸颊爆红,“你究竟要不要换纱布了,赶紧撒开!”
“可是你还没有原谅我呢。”迪克抱着我不撒手,这幅不怎么要脸的样子如果拍下来发给他的兄弟姐妹们和泰坦的队员们,一定会被他们嘲笑很久。
我没招了,彻底被这只仿佛摇着狐狸尾巴的大只佬吃死了。
“我原谅你,但绝对没有下次,你不可以瞒着我,任何事情都不可以。”
我认真地捧住他的脸,望进他的眼睛里,“我想成为你的爱人,可以和你站在一起承担一切的人,你可以对我示弱,不用把我当成易碎品,我可以展示给你看,但你需要给我一些时间。”
理查德·格雷森的掌控欲不比任何一位蝙蝠系英雄少,甚至在某些时候,他的偏执和掌控一切的特质要更加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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