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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越过云墟的鎏金碎光,赵萤无声地落在竹林一间雅轩门前,只不过门扉紧闭不说,里头也没有南流瑾的气息。
&esp;&esp;叁日前,她一身酸痛地打发走时越,便给南流瑾传音,言明要来寻他。可一向即刻回音的他却叁日都没有动静,而且,连灵犀环也毫无反应。她通过灵力追寻,只模糊地探查到他仍在缥缈山庄。而具体方位,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刻意遮蔽,难以探清。
&esp;&esp;因此她稍作休息便急匆匆来到了缥缈山庄,却还是落了个空。她隐匿身影在山庄转了个圈,终于逮着个在玄阳宗见过的筑基弟子,将其拦截盘问起来。
&esp;&esp;“你是说,南师兄又闭关了?”赵萤眉头一蹙满是怀疑,先不说他才出关就闭关,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不事先来寻她说明?这也太不寻常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座?啊?”
&esp;&esp;赵萤吓唬似的一抬手,把那弟子吓得腿肚子直打颤。其实当年他们回山庄,也没敢瞎传,毕竟那是南师祖的私事,他们哪敢多嘴。但师祖的族人不知打哪来的消息,听说他同魔道搅和在一起还不分彼此,半月前浩浩荡荡地上门兴师问罪。最终,师祖以清修为名闭关,实则是被罚了禁闭。
&esp;&esp;“赵门主。”那弟子面露难色,瞧了一眼四处没人便凑近了些,谨慎地开口。“实不相瞒,南师祖的族中似乎出了大事,他被族里的长老亲自带回去了。具体是何事,我等身份卑微,实在无从知晓。”
&esp;&esp;他对赵萤其实并无恶意,甚至心存几分感激。毕竟当年在玄阳宗,是她出手救了众人的命。更何况,能让他们那位眼睛长在头顶的师祖牵肠挂肚,甚至不惜与家族规矩相抗衡的女子,本身就足以让他钦佩。可南家在修仙界是响当当的叁大家族之一,势力庞大,绝非天灵门可抗衡的。他权衡再叁,只得先搬出这家族之名,暂且搪塞过去。
&esp;&esp;族人?她恍惚记得南家确是修仙大家,而且规矩森严门风极重。只是…她再怎么担忧,也不至于杀上他家门去要人吧。以他们南家那出了名的死板个性,恐怕她连南流瑾的面都没见着,就已经打得天翻地覆了。罢了罢了,既然知道他只是忙于家族事务而并非遭遇不测,便留给他自己解决吧。相信以他的能力,定能处理妥当。
&esp;&esp;“行吧。”
&esp;&esp;轻飘飘的话音刚在空气中打了个旋,眼前的人影已消失不见。那弟子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又望了眼云霞流转的天空,不禁叹了口气。
&esp;&esp;唉,真是造化弄人呐。
&esp;&esp;赵萤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掠过几座低矮的山峰,落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空旷荒地。四周僻静乱石嶙峋,倒是个好地方,只是随着她下落的还有一团黑影。
&esp;&esp;真不给人喘息的余地啊。
&esp;&esp;赵萤心中暗忖,不过,这局面本就在她意料之中。她从一开始就打算引蛇出洞,此次来寻南流瑾,也只是为了多一层保障而已。她一个结丹后期,加上叁个中期,这般阵容想要越级强杀一个结丹巅峰,想来…不会太艰难吧?
&esp;&esp;她缓缓转身看向来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松得仿佛偶遇故人。“贺道友,别来无恙啊。”
&esp;&esp;“别来无恙,赵门主。”那团黑影迅速蠕动凝聚,最终显化出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修士面孔。只是那双浑浊的眼,正毫不掩饰地望着她,或者说,是她心口的位置。
&esp;&esp;他的直觉没错,她身上,定然藏着碧尘珠。
&esp;&esp;当日那道伤口虽浅,可那股诡异与纯净交融的魔煞之气,一钻入灵脉便痛得他神魂颤栗。要不是早年在典籍中有幸见过此宝的记载,恐怕当真要与这旷世异宝失之交臂了。
&esp;&esp;他为此在暗处蛰伏,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今日终于等到她孤身一人出行,一踏入这荒僻之地,便再也按捺不住那颗杀人夺宝的心。
&esp;&esp;“咻!”随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从虚空中裂开数道诡异的裂缝,密密麻麻的枯藤自裂口中疯涌而出,全数向赵萤缠去。
&esp;&esp;然而,就在快要触碰到她衣角的刹那,“嗞啦”一圈赤橙耀眼的火光自她身侧腾起,焰刃飞快旋转切割,瞬间将枯藤切割成碎末。与此同时,一柄灵光流转的玉扇飞速旋转,“嗤”地一声便将虚空裂口狠狠劈开。而另一边,一股强大的音罡,混合着闪着电弧的黑金剑气,悍然地袭向那贺真!
&esp;&esp;接二连叁的攻击配合无间,一时让贺真惊觉到不对,慌忙凝神一看。赵萤身侧,不知何时竟已站定叁名中期修士,其中两位,他依稀觉得有些眼熟。
&esp;&esp;“阿萤!”
&esp;&esp;叁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出声,随即背对着她,形成一个坚实的叁角阵型。他们方才被空间之力猛地拉扯至此,一落地便撞上这般凶险情境,裴晃和江存溪皆杀气腾腾地盯着眼前的贺真。
&esp;&esp;今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esp;&esp;“你们掩护我!”
&esp;&esp;话音未落,浑身裹着飞镰的赵萤已瞬闪到贺真面前,她掌心凝聚着狂暴灵力的光球,一成型便迅速拍向他的心口!贺真反应极快地侧身,可下腰才刚避开,后腰便结结实实挨上一记重踢。“嘭”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踉跄着退出几米远,还未站稳,一道浑厚的音波横斩又破空而来!他强凝魔元将其震开,随即一枚刺眼的光球再次直朝面门砸来!
&esp;&esp;“嗡—!”一面散发着腥臭黑雾的鬼面盾牌骤然自贺真体内炸开,浑厚的魔力气浪将围攻的叁人震得连连后退。原本以为终于能喘口气的贺真,刚要抬手祭出腰间骨刃,却赫然发现,头顶的天空竟已红成一片!
&esp;&esp;没有半息的停顿时间!
&esp;&esp;密如牛毛的血雨针“哗啦”轰然射落!“叮当”的脆响有如骤雨,瞬间击穿一层、两层、叁层护盾。眼看着最后一层鬼面盾牌也要被血雨针融毁,贺真目眦欲裂一咬牙,周身魔元疯狂翻涌,竟要催动本命魔元施展血遁之术仓惶出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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