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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不用了!”
叶云溪终于忍无可忍,咬了咬牙,抡起拳头朝着宁霜尘的脸砸去。
他明明砸在了宁霜尘的脸上,下一秒,手腕却忽地被宁霜尘捉在手里。
叶云溪于是立马改为用脚踹他,趁着宁霜尘低头去看的刹那,拔出长剑毫不犹豫迎面刺去。
宁霜尘急忙侧身一避,躲闪的同时出声打断道:“等一下。”
他刚才说不用的时候,怎么没见宁霜尘停下来?这会儿倒来叫他等一下。
说什么帮忙,分明就是想趁机占他便宜!
无耻之徒!
叶云溪越想越生气,压根听不进去,剑锋一转,再度刺向不断闪躲的宁霜尘,直到宁霜尘反过来出手将他困在石壁间。
“你先别急。”宁霜尘看着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我能确定,你刚刚看见的一定是幻象。”
什么幻象不幻象,叶云溪只知道,差一点他就被宁霜尘轻薄了!
那只手带来的灼热触感似乎仍停留在腰间,高大的身影将他罩在一道阴影里,眼睛对着眼睛,嘴唇对着嘴唇,两人的距离一如方才那般近在咫尺。
叶云溪浑身一僵,红着耳根猛地把人推开:“放开!”
宁霜尘这才发觉他们挨得过近,连忙扭过头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拉远距离。
片刻后,他微敛眸色,轻声说了句:“抱歉。”
头一次从宁霜尘口中听见这两个字,叶云溪好似终于如泄了气一般,慢慢从燃烧的怒火中冷静下来。
看在宁霜尘主动道歉的份上,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姑且饶他一次!
他的脸色依然不太好看,只比方才稍微和缓了一些,完全冷静下来之后,才注意到四周早已变了模样。
什么亭子,什么温泉,什么石灯,通通都不见了,仿佛做了一场虚幻的梦般,梦醒后眼前又变回了一片黑暗。
还是冰冷的石壁,长长的甬道,夜光石还在,宁霜尘也在。
叶云溪愣了愣神,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宁霜尘所说的幻象。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根本没有醒来过。
叶云溪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幻象?”
看这样子,宁霜尘应该比他先从幻象中醒来。
宁霜尘握拳放在唇边清了下嗓子,避开叶云溪追问的眼神,他总不能说自己在幻象里看见了他。
如果不是幻象,叶云溪又怎么可能主动宽衣和他那么亲近……
宁霜尘顿了会儿,正了正色道:“和现实不同,幻象中的人可能会做出与平时截然相反的举动。”
叶云溪听了,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难怪幻象里的宁霜尘会对他动手动脚。
原来是这样。
这么说来,是他错怪宁霜尘了……
见叶云溪露出恍然的神色,宁霜尘没来由舒了口气。
两人没再继续说下去,各自揣着心事,沿着石壁方向往前走。
夜光石的幽光映在脸上,叶云溪看着黑黝黝的前方道:“这里是暗室下面?”
“应该是。”宁霜尘走在前头,发现叶云溪落在身后,停了一步等他,“我们再去前面看看。”
叶云溪嗯了声,连忙跟紧宁霜尘的步伐。
明明刚才还恨不得把人暴揍一顿,这会儿却紧紧挨着他,衣角擦着衣角,只差像上次那样抓着对方的手臂。
他们在黑暗中摸索了一段路,正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门。
又是一间暗室。
和上一间暗室一样,石壁上依然绘着合欢树的壁画,不同的是,里面没有石柱,也没有浮雕图案,只有一个形似日晷的石刻。
难道又有新的机关?
这一次,叶云溪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没有去触碰暗室中央的日晷石刻,而是拿着夜光石查看着暗室四周。
除了壁画和石刻,石壁上隐约还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脚下的地砖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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