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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也想在自己乏善可陈的高中岁月里,留下些学习以外,别的记忆。
这些想法她当然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来,所以最後也只是岔开话题:“快上课了,我们下去吧。”
说完,她从台子上跳下去,没等许识舟,径直走向楼梯口。
许识舟叫住她:“一筠!”
沈一筠停住脚步,回过头,见他仍旧待在原地没有动作,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许识舟突然笑起来:“没什麽,你先下去吧,我想再待一会儿。”
沈一筠没再多想,点点头,匆匆走下楼梯。
周三正式排练前,两个学部的全部演员在小礼堂落座,重要的角色指导老师要求坐前面。
韩谌坐在最後一排,一学部的人来得稍微晚了点,沈一筠走进门时,他忍不住擡头看过去,心底隐隐泛酸——
沈一筠还是那个沈一筠。
那晚的事情好像压根没有影响到她一点。
这时,沈一筠擡脚朝他坐的方向走过来,韩谌一眨不眨地看着,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可她却在看到他後,微微变了脸色,脚步一转,挑了个稍远的位置坐下。
韩谌难受地低下头。
人员到齐,指导老师带着两个学部的负责人走上舞台。韩谌看见是谁跟在路麟身後走上去,脸色越发难看。
後面老师嘱咐了什麽,又指导了什麽,韩谌通通没听。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沈一筠的侧脸,看着礼堂的灯光落在她脸上,雕刻出客气疏离的模样。
开完会,沈一筠率先从前门离开,半分多馀的眼神和动作都没有。礼堂的人越来越少,路麟还在跟老师商讨舞台细节。
韩谌留在位置上等待,许识舟这时走到他身边,语气含笑:
“……韩谌是吗?我能跟你聊聊吗?”
路麟刚按照指导老师说的改好视觉图,擡起头时顺便往韩谌那里瞥了一眼,却见许识舟站在那里,没忍住说了个语气词。
老师侧目而视,路麟连忙摆摆:“不,不是老师。”
韩谌站起身,跟着走出时,见路麟张大嘴,用口型问他:“干什麽?”
韩谌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他不用担心,跟着许识舟走了出去。
两人在礼堂外的长廊站定,窗外的银杏树已经全部变黄,风一吹,金黄的叶子飘飘洒洒落到绿草坪上。
许识舟看着,没话找话般说道:“真漂亮,我一直很喜欢秋天。”
韩谌懒得跟他兜圈子,语气不善地问:“你想跟我聊什麽?”
许识舟于是转过头:“听说你最近在追一筠?”
“跟你有关系吗?”
许识舟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理所应当地回答:“当然,我认识一筠已经快十年了。”
韩谌不以为意,冷笑一声:“是吗?原来你只是她的朋友,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呢。”
许识舟缓缓收起笑,严肃地看着他:“你说什麽?”
韩谌玩味地看着他的反应:“你不喜欢她吗?那你管的有点多了。”说完,他敷衍地挥了挥手,“拜拜……”
“你以为你了解沈一筠多少?你知道她家里什麽情况吗?你知道她父亲是什麽样的人吗?见了几次面,就谈什麽喜欢,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韩谌停住脚步,被对方语气中满满的嘲弄与恶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他才转过身,冲上前狠狠抓住他的衣领:“你再说一句试试?”
许识舟慌乱中扶好眼镜框,彻底撕下来僞善的面皮:“你想干什麽?打架吗?”
韩谌讥讽地扯扯嘴角:“打你?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他狠狠甩开对方衣领,许识舟踉跄几步,扶着窗台站稳。
“我不需要知道沈一筠家里什麽情况,也不需要知道她父亲是什麽样的人。我看到她是什麽样子,她就是什麽样的人。”
“倒是你,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离沈一筠远一点,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走廊尽头,路麟急冲冲赶过来,看见韩谌脸色黑得不像话,连忙跑到身边,问:“怎麽了?怎麽了?”
韩谌擡腿就走,一直走到确保已经远远甩下许识舟那个傻逼,四下无人,才怒火滔天地朝着空气锤了几拳:“气死我了!”
路麟跟在背後,被他吓了一跳:“你没跟许识舟动手吧?”
“动个屁,那个傻逼,别让我再碰到他,再碰到一次,我一定……”
韩谌话说了一半,看见沈一筠诧异地看过来,看她的样子,像是要返回小礼堂。
韩谌被惊得一身冷汗,缓过来後,劫後馀生般吸了口气——
至少她并不知道许识舟和他说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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