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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之前,他头疼该怎麽打发四个多小时的时间。快结束了,韩谌又嫌讲解员说得太少,集合的时间太快。
因为是周末,最後解散时,学校不强制大家坐大巴回校,离家近的可以自己回家,想去哪里玩的也可以自行离开,在领队老师那里签退一下就行。
沈一筠是住宿生,自然而然要回学校。
可没等她走上大巴,韩谌趁人不注意,拉住了她的衣袖,低声说:“跟我去吃饭吧。”
沈一筠本能想要拒绝,韩谌轻轻晃了晃袖子:“好吗?”
韩谌不知道今天能见到她,来之前根本没做攻略,刚才抽空在手机上挑了半天,附近也没什麽有名的餐馆,只好去最近的商场吃烤肉。
沈一筠没意见,她对什麽都没意见。
哪怕韩谌随便找个路边摊让她坐下,她也不会说什麽。
韩谌其实并不喜欢她这样。
这样的沈一筠,并不是随和,而是事不关己。
他不想她对他的事情那麽无所谓。
只是今天不适合谈这个,韩谌看了看沈一筠垂下的眼睫,无奈地想,以後吧——
他们有的是时间。
韩谌自作主张点好菜,让沈一筠看了看,她大概扫了一眼,没什麽所谓地点点头。
韩谌暗暗叹了口气,交给服务员,再看向沈一筠时,什麽沮丧的想法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事要紧,他飞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木盒,推到她面前。沈一筠擡起眼,看到韩谌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满脸期许——
盒子里是个大小一致的杯子。
颜色介乎于粉色和红色之间,看起来有些奇怪,杯子的形状也不完美,似乎想做出苹果的外形?还是桃子?
韩谌不好意思地缩回手,在桌下紧张得握成拳,耳廓发红:“我试了好多次,这个是最好的成品了,还是有点丑。下次!我下次再做个更好的给你。”
“本来想着,今天应该见不到你了,但是左思右想,还是带上它了,还好带上了,不然……”
沈一筠骤然伸出手,打断了他絮絮叨叨的话语。
她拿起木盒,认真地看着里面的东西,良久,轻轻一笑,说:
“很漂亮,谢谢。”
心脏一刹那几乎忘了跳动,服务员推来餐车又离开,韩谌才想起呼吸,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谢。”
午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一缕落在沈一筠的侧脸,韩谌喉头动了动,轻声叫她:“沈一筠。”
等她看过来,他再温柔不过地说:
“生日快乐。”
***
饭後,韩谌招了辆出租车,不顾阻拦,执意要送她回学校。
两人在南门下了车,临进校门,沈一筠突然想起什麽,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现金递给他,看韩谌满脸困惑,又好声解释道:
“吃饭和打车的钱。”
韩谌没有接,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沈一筠也固执地不肯收回手。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像被火焰点燃,馀晖将天空染成鲜艳的橙红色,云朵也被镀上金边。
马路边车辆川流不息,微风吹过,街道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韩谌沉下脸,装作生气的样子:“我不要!说好了给你过生日,你这是在做什麽?”
沈一筠见他动了气,犹豫地避开目光,迟疑之间,韩谌突然探出手,摸了摸她眼角的小痣,一碰即放。
韩谌忍住笑——
他刚才就想这样做了。
他故作伤心地看过去:“我只是想给你过生日,你真的要跟我这麽客气吗?”
眼睫处似乎还留有温热的触感,沈一筠有些手足无措地收回手。
某人觉得她真的太可爱,不由自主上前一步,凑近她耳边,含着笑意说:
“沈一筠,你知不知道你特别漂亮?”
无论听多少次,沈一筠都觉得这样的话太过荒唐,她沉默片刻,小声回答:
“你不要再说这个了。”
韩谌故意逗她,抗议道:“为什麽?我说的是实话。”
沈一筠不想跟他在大庭广衆之下讨论这种话题,侧过身,想回学校。
韩谌正了正神色,急忙拦住,一本正经又难掩紧张看着她:“先别走,我还有话想说,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月底在大剧院,有我老师的钢琴独奏会,到时候,我也会上台演奏几首曲子,你可以去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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