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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邈扶着桌子起身,眼中是再也压抑不住的痛苦:“兄长当年身死,父亲你不过假惺惺地掉了几滴泪!派出去的手下搜寻凶手无果,便这样轻而易举地放弃了?!”
“黄口小儿懂什么?!”裴修远忽然暴怒起来,目光如刀,“你今日多次顶撞为父,可还记得为人子的孝道?”
“那父亲呢?可有尽过为父的责任?!”裴邈猛地将桌上的棋盘扫落,眼中的怒火和失望如有实质。
“你!”
眼看着父子俩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忽然门房来人通报,门前有一位自称姓贺的小姐,来拜访二公子。
裴修远骤然收起情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裴邈眼中阴郁更盛,良久,转头看向书房中挂起的那幅画。
眼睁睁看着自小敬爱的兄长死于非命,凶手却逃之夭夭,他只恨自己无能。
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得那凶手的身影,一刻也不敢忘。
裴邈忽地露出一个笑。
“好生请贺小姐进来。”
炮灰白月光16
夏日的雨说下就下,阿离站在丞相府的门廊下,伸手接了一把雨丝。
雨滴冰凉,顺着袖口划入衣裳内,不由打了个冷战。
阿离放下手,远远看见方才去通报的小厮回来了,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会意,举起伞随他迈入府内。
裴邈是在月上堂见的阿离,他坐在上首,见阿离婷婷袅袅地走近。
“阿离贸然来访,还请裴公子见谅。”她深深地福了一礼,心中忐忑不安。
裴邈脸上重新挂起往常的笑,似乎并不意外阿离的到来,抬手请起:“怎会?贺姑娘请坐。”
他的目光从阿离的脸上扫过,见她脸色苍白,眼底乌青,一副惊吓不已的模样,眸光深了几分,却又有些失望。
不过他本就没想过能一击而中,如今这般也算意料之中。
阿离谢过,落座。
有仆人奉上热茶,阿离捧在冰凉的手心里,只觉心中也安定不少,她低着头,打量的眼神恰好落在裴邈的腿上。
裴邈脸上完美的笑意一僵:“贺姑娘此来是为何事?”
阿离这时才将袖中的东西递出:“这是我父亲特制的药膏,可治寻常的跌倒损伤,也能深入肌理,帮助筋骨重塑。”
裴邈微微一愣,示意明行接过来。
阿离见他接下,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裴公子此番伤了筋骨,自是要好好养上一段时日,不可心急,相信裴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裴邈淡笑,眼神平淡无波:“那就承贺小姐吉言,也谢过令尊的药膏。”
阿离抿唇笑笑,长睫垂落,勾出一个轻颤的弧度。
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阿离再抬眼,因羞愧而微微红了脸:“不知裴公子可有听说近来医官院之事?”
裴邈回神:“略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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