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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今日放榜,那为何见了我,没有一句贺喜之词?”陆景明俯下身,逼近她。
阿离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却被陆景明长手给捞了回来,圈在他身前:“说不出让我满意的答复,就别想跑。”
阿离目光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结巴道:“贺、贺喜,阿离给公子贺喜了。”
陆景明扬起下巴,挑剔道:“听不出一丝诚意。”
腰间的手臂还在收紧,阿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今日他怎么这么难伺候?
阿离盯着他胸前繁复的绣纹,这样的绣纹民间并不常有。
她忽然福至心灵:“公子今日一举夺魁,真是才华横溢、才高八斗、龙章凤姿、独占鳌头,嗯……总之,以公子之才做这个状元,可谓是实至名归。”
阿离叽里咕噜说完,陆景明难得赞许道:“看来这几个月都有好好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书确实有用功看,不过切莫学会一个词就胡乱用,而且……”
阿离的心又提起来,陆景明瞧着她紧张的神情分外有趣:“我可不是状元,小小探花而已。”
阿离提着的心终于掉下来,摔了个粉碎。
真是,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探花、探花更好啊!”阿离信口胡说起来,“老人家都说只有长相俊美、风华绝代的才子,才会被圣上点做探花,这不就是公子吗?”
陆景明的神情没多大变化,却松了禁锢在她腰间的手。
阿离喜上眉梢,乘胜追击:“听闻京城一向有榜下捉婿的习俗,公子定然被那些老丈人抢来抢去的,若是真能抢到公子做女婿,那必然是天大的喜事!”
陆景明手上动作顿住,不甚满意地问道:“姑娘今年贵庚?为何这般操心我的终身之事?”
阿离一噎。
陆景明继续:“别总想着不该想的事情,不然吃苦头的只有姑娘自己。”
说罢,施施然朝自己的专属位置走去。
徒留阿离在心里直呼冤枉,她能想什么?不过是话赶话秃噜出来了!
陆景明并没有在这里留太久,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人端着他的乌纱双翅帽出现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
阿离猜,那大约是陆府的下人。
她目送着陆景明上车离开,绯红身影消失在马车后,像一道捉摸不定的风。
自那以后,陆景明不时会出现在这里,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傍晚。
有时阿离在田边等上一日,也见不到他,有时阿离有事耽搁了,再去时,他却已匆匆离开,只留下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阿离种下的蔬菜渐渐都发了芽,在和煦的春风里尽情舒展,可陆景明眼中的疲惫却越来越明显,话也越发地少,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看她一会儿,然后又离去。
他后来又问过几次“潘云璃”的事情,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阿离只觉恍如隔世,便随口编了个谎,道九小姐当时混在送嫁队伍里离开了潘府,之后大约也与她一般,在这世上的某个地方过着寻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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