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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你回来了。”
贺之砚注意到她眼中的水色,点点头:“我回来了。”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贺之砚愣了一下,将她鬓边的发丝别到耳后:“阿离先说吧。”
阿离窝在床头,盯着自己的指尖良久,却始终没有开口。
贺之砚也并未催促,回身点燃几盏灯:“今日可用过饭了?”
“兄长已经想起过去的事了吗?”
阿离抬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贺之砚,昏暗中眼底盛满无措和悲伤。
当年贺之砚重伤苏醒后,阿离对这个凭空出现的大哥哥很是好奇,见他每日呆呆的,也不说话,便时常粘着他。
“父亲说你失忆了,什么是失忆?”
“书中所载失魂症便是失忆吗?”
阿离并没有在医书中见过这样的记载,见有个现成的病例在眼前,自然兴奋不已。
见贺之砚不回话,她跑回屋拿出自己的宝贝手札,蹲在一旁,一边问一边写。
“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连父母也不记得了吗?”
“你的名字是什么呢?家在哪里?”
那之后每过几日,阿离都会问一句“你想起来了吗?”,直到贺之砚不堪其扰,向贺父委婉地告了状,她才消停。
等到年岁渐长,阿离便不再问这些,她甚至在心里许愿,希望兄长永远都不要想起来,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贺之砚的背影有片刻停顿,他转身将灯盏端到床边,目光始终落在晃动的火苗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灯火点亮了这一片小天地,阿离抱膝坐着,声音听不出情绪来:“忽然想起这事来,想关心关心兄长。”
贺之砚侧坐在床边,轻轻点头:“想起来了一些。”
“那兄长可有想起,在受伤之前你曾做过哪些事?”阿离将脸藏在黑暗里,一点点问出困扰自己一整夜的疑问。
屋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阿离的身子紧绷着,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
她一定要听他亲口说。
贺之砚眸光一滞,强压下内心的不安:“阿离……是听说了什么?”
见阿离不答话,他面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别扭的笑意:“阿离相信了吗?”
阿离眸光黯淡下来:“阿离是听说了一些事情,可阿离并不相信,一定要当面问问你。”
贺之砚闭了闭眼,心下一片死寂,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过白费工夫,她还是知道了那些丑陋不堪的过去。
“你从前杀过许多人吗?”
“是。”
“你一早便恢复了记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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