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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埋在贺之砚怀中,哭过的声音闷闷的:“兄长得补偿阿离。”
贺之砚一怔:“好。”
贺离退出他的怀抱,双手背到身后,望过来的眼眸明亮:“兄长,背我回家。”
贺之砚恍然,笑意在他眼中一点点扩散开来,他蹲下身,将贺离稳稳背起:“走,我们回家。”
他们身后,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落满了整片天地。
【是否进入下个世界】
阿离胸膛中还是空荡荡一片,系统说仅一个世界的任务,还不能重塑她的心。
她收回目光,不再留恋:“是。”
自古江南就是天下粮仓,富庶之地,本朝也不例外。
年关将近,整个江南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东溧河还未结冰,渔夫们的乌篷船拴在河畔,在水中轻轻摇曳着。
天色阴沉着,仿佛有落雪的征兆,但自小居住在这里的人们知道,江南的雪可矜贵着,轻易不会下。
穿着娘亲新做棉袄的小童们在河边嬉戏,脸红扑扑的,像极了年画上的胖娃娃。
一个扎着双髻的女娃娃忽然指着河面道:“你们看,新娘子!”
小童们看过去,只见东溧河上游开来一只大船,上面挂着红绸和喜字。
他们惊喜地大叫:“新娘子!新娘子!”
孩童们沿河岸追着一路欢呼,直至看不见船的影子。
大船沿着河道航行,在一处渡口停了下来,一行人上岸换了车马轿撵,继续朝南边行去。
越过一片小山峰时,山路颠簸,马腿打滑,几次险些摔下山崖。
领头的汉子拉住缰绳,朝后道:“管事的,这马连日赶路,实在是走不动了。”
坐在第二辆马车的管事跳下来:“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府上可吩咐了,务必在明日前把小姐送到。”
领头的汉子抹一把脸上的汗:“不是我等偷懒,实在是人和马都疲累得极了。”
管事的脸色不善,看了看还远着的路程,心里更是烦闷。
这趟差事是要送府上的小姐出嫁,原本这种嫁娶之事,府上都会多给些银子,可轿子里这个偏是个不招待见的,连累他们也只能雇最次等的马和马夫。
忽而,喜轿被掀开,里面伸出一只素白的手:“各位大哥连日辛苦了……”
女子嗓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众人纷纷回身看去。
只见车帘放下又掀起一角,还是那只素白的手,掌心躺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荷包:“各位一路上尽心尽力,小女子心中感激,无以为报,这是一些银两,请各位歇脚喝茶。”
“还请各位不要嫌弃,待至永川郡,郎君还有丰厚的赏钱。”
女子轻声细语,又许了赏钱,一下子抚平了方才众人心中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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