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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夫人。”侍女兴奋:“虽然像神咲小姐这么大的时候,少爷已经可以在院中自由奔跑了,但神咲小姐生来孱弱,倒也正常。”
母亲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神咲吐了个泡泡,默默给未曾谋面的亲哥又记了一笔账。
可恶,她才不弱!
为了证明这一点,神咲嘿咻嘿咻努力向母亲的位置爬着。
忽然,下一秒便觉天旋地转,像被某人扯着背后的衣服一把拎起。
“……?”神咲悬空以后很疑惑,努力地想回头,却看到母亲的表情顿时变得一片苍白,屋内的气氛又很不对劲。
“平景正!”以往温婉又柔和的母亲突然大喊一声,随即像发狂的母狮一般猛地扑了上来,想要将被提起的神咲夺回来,她怒斥道:“你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她现在已经不会用“我们的孩子”之类的话语去试图打动面前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了,而是说了“我的孩子。”
而拎着神咲的这个叫平景正的男人很明显怔了一下,随后他后退一步,很轻易地就避开了母亲的动作。
房中的侍女战战兢兢不敢上前,母亲重重地被他挥开,跌倒在一侧的榻榻米上。
“若叶,你闹够了没有。”平景正冷漠地说道。
我去!
神咲当即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她是真生气了。
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吗!
神咲当然一瞬间就猜出来了这会儿正拎着自己的男人到底是谁,是她已经死了四个来月没露面的野爹。
喔,原来她没有幼年丧父啊。
神咲还觉得母亲身为贵女,居住条件居然如此拮据,也没有办法好好条理自己的身体,一定是家族遭遇了什么变故,比如说死了老公呢。
“咿呀!”妈妈!
神咲愤怒地在平景正的手中挣扎起来,被他调转方向,冷漠地看了一眼。
神咲清晰地看到了这个父亲眼中的厌恶。
即使只是婴孩,平景正也一眼就能看出面前这个孩子与其他婴儿的不同。
除了一头十分显眼的银发,这个女儿的眼睛也很是妖异。
蓝色的眼睛,除了身份可能是咒术师或者阴阳师,那最有可能就是有妖族的血脉。
平景正几乎可以想象出来同僚们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说他的发妻背后偷人,嘲笑他窝囊的样子。
“该死。”
说罢这句话语,平景正的眼眶通红,也不知自己脑补了哪些画面,心头的无名怒火骤然燃起。
随后,他竟一把扼住了还在挣扎的神咲的咽喉。
唔!
即使身体天赋再如何绰约,她现在终究还是个刚学会爬行的婴儿,如若不是有天生的体质加成,一个常年习武的成年男子的锁喉,怕是能当场将神咲掐死。
虽然一时没有生命危机,但神咲很快憋到面色发红青紫,开始努力挣扎。
而她的出生父亲见这么掐她还不死,意识到她比寻常孩子耐活一些以后,更是羁定了这个孩子的不详。
额角青筋暴起,右手用力,当场下了死手。
“平景正!”神咲的母亲若叶在地上勉强回神,见到这一幕,又悲又怒,几乎肝肠寸断,扑上来狠狠踢打他:“你放下我的孩子!你放下神咲!”
她还是第一天,也是第一次如此直呼自己夫君的大名。
“你莫要胡闹!趁早除掉这个孽女对谁都好,我这也是在帮你!”平景正张口闭口就是在为她好:“前些日子我暂时留了她一命,是顾念你刚才生产完毕,如今你既已恢复不少,她就没有再活下去的意义了。”
“你还是趁早忘记这只怪物,调养好身体。”平景正冷酷的语气柔软了一点,像是在劝慰她:“你终究是我的正妻,我们还是会有正常的孩子的,若叶。”
“骗人!”若叶仪态全无,尖叫着用指甲去挠他正在发力的胳膊:“你放开她!我不会再让你再夺走我的孩子!”
父母争执的内容逐渐不再清晰,神咲的喉咙被攥紧,完全得不到半点空气,她的耳畔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她要死了吗?
忽然,扼死了她喉咙的力道似乎停滞了,神咲听到有什么咚地一声跌倒在地上的声音,她也随后摔倒在了榻榻米上。
婴儿的身躯柔软,再硬朗的骨头如此撞击在地面上,也传来了一阵巨痛。
神咲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下一刻就听到她的出生父亲怀着惊愕的怒意高声问了一句:“什么?!”
门外有一位侍从正半跪于廊前,听到老爷的询问,赶紧俯身低头开口道:“平大人,外面有急报,说是……有一四手四眼的怪物袭击了京城,京中不少咒术师都赶往此地,仍然不敌……”
“混账!”平景正一时忘记了要掐死这个小女儿肃清家风的事情,他口中狠狠地呢喃了几句:“我早就便知他是个不详之子,这个孽障……都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取我的刀剑来?”
侍从赶紧应是。
神咲已经没心情去管那头的出生父亲,她勉强爬过去,去查看刚刚被平景正狠狠推开的母亲的状态。
母亲的身体本就极差,今日惊怒交加,身体又受冲击,如今已经面色灰白地趴俯在地,奄奄一息。
“妈……妈……”神咲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了两句不太标准的发音,她焦急地望着已经发不出声音的母亲,只恨自己现在是个小婴儿,什么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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