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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咲没有好奇为什么缘一来她的房间。
虽然说继国朱乃半年前就给缘一收拾了一间侧卧出来,但她还是很喜欢天冷的时候,半夜偷偷摸进哥哥的房间,或者缘一因为她认真的撒娇来她的房间,兄妹俩黏在一起的习惯经常保持了下来,更别提互相串房间了。
神咲摇了摇头。
继国缘一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妹妹的前额上,语气很肯定地开口:“……神咲,你在难过。”
“……”神咲眨眨眼,诚实地说:“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
兄妹俩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后,继国缘一表情很严肃地将神咲揽进怀中,一本正经地轻轻拍她的脊背。
天生斑纹的他,体温会比常人更烫一点。
其实神咲经常会有点害怕,缘一哥哥一直发烧会不会烧坏脑袋,所以她经常会往缘一的额头上敷冷毛巾,让缘一非常无奈。
神咲依偎在继国缘一暖洋洋的怀抱里,闭上眼,刚刚心底溢出的那阵酸涩忽然之间就好了很多。
她下意识回避了有关阴阳术手札的问题,对缘一说:“哥哥,妈妈说,最近想带我们回梓川去一趟,那是妈妈出生的地方。”
“……嗯。”继国缘一很有节奏地轻轻摩挲着神咲柔软的长发,拍着妹妹的脊背,很认真地回答妹妹的话。
“梓川,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呢?”神咲自言自语:“好期待呀。”
她明明从出生开始都呆在继国家,可是每每念起这个词时,都非常怀念。
神咲察觉到继国缘一环着她的手臂好像收紧了一点,神咲动了动,有点无奈地说:“缘一哥哥,抱的有点太紧了喔。”
“……抱歉。”虽然很认真地在和神咲道歉,但是继国缘一依旧紧紧地抱着神咲,维持着这个黏黏糊糊的拥抱。
神咲:“唔。”
缘一哥哥好像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黏她了,并且这并不是错觉。
*
继国宗严的身体渐渐好转,他一直没提那一日被长子轻易击倒之事,也没说要换继承人之类的话语了。
面对朱乃提出要带孩子们回娘家小住以后,他沉默良久,最终还是点头默许了。
“朱乃,你与孩子们……路上小心。”
临行前,继国宗严站在宅邸门前,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与三个孩子:“多带些护卫,最近各地都不太平。”
这句话说得干巴巴的,少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生硬的关切。
但继国朱乃并没有多看他,也没有被感动到,只是简单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真的不必我……”继国宗严欲言又止。
“不用。”继国朱乃移开眼,拒绝了他随行的提议:“夫君还是好好保证继国家近期的安全吧。”
神咲牵着缘一的手,躲在朱乃身后,不想看到老登讨人厌的脸。
继国岩胜则恭敬地说:“父亲放心,我会保护好母亲和弟弟妹妹的。”
继国宗严看着长子,张了张嘴,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驶出继国家的大门时,神咲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望着渐行渐远的白墙黑瓦。
“舍不得家吗?咲咲?”继国朱乃轻轻抚摸着女儿的银发。
“才没有,有妈妈还有哥哥们在的地方才是家。”神咲摇头,眼睛却亮晶晶的:“妈妈,梓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呀?”
“是个……很温暖的地方。”继国朱乃的目光悠远,带着怀念:“那里有樱花满开的街道,有清澈的河水,有繁华的街道,还有……”
她顿了顿。
“还有什么?”神咲追问。
“还有一位很有趣也很年轻的城主大人。”继国朱乃笑了:“他一定会很喜欢你们的。”
神咲:嗷嗷,就是那个上次没给渣爹的面子来赴宴的城主。
她本来想借着城主赶跑禅院林子的,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禅院林子被开除以后,目前也没有掀起什么风浪了。
马车行进的速度不快,四名护卫骑马随行在前后。
为了照顾年幼的孩子,朱乃安排的是较为宽敞的厢式马车,车内铺着柔软的垫子,足够三个孩子在其中打滚。
缘一和岩胜的性格都很稳重,但是奈何有时候会被妹妹带着一起打滚。
继国缘一此刻正安静地坐着,透过车窗缝隙看着外面流动的景色。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行。
田野,山林,溪流,一切都与他年幼时只能透过那扇木窗看到的天空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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