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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傩大人,我们去哪里?”里梅下意识地问道。
里梅隐约记得自己应该效忠追随的,应该不止宿傩大人一人。
他下意识看向了两面宿傩的身后想继续询问,那里却空空如也。
心脏好疼。
宿傩抬起头,四只眼睛望向峡谷上方那狭窄残破的天空。
“……回家。”
【哥哥,我们回家吧。】
【你把那阴阳师的院子当成了家?】
【才不是,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家。】
*
平安京的清晨,依旧在喧嚣中到来。
市集照常开张,贵族们继续着他们风雅又浪费的宴会。
阴阳寮近期少了些人手,但很快又有新人填上。
偶尔有人提起前几日阴界峡谷的封印变动和晴明大人的重伤,议论几句上古邪神八岐大蛇是何等凶险。
他们赞叹晴明大人又一次力挽狂澜,却也疑惑为何和晴明大人一同前去的几位高阶阴阳师全数遇难。
无人记得,曾有一位阴阳师少女,以自身存在照亮过京都的天空,庇护一方平安,又悄无声息地消逝。
源氏覆灭的消息一时间让京城人人自危。
在八岐大蛇封印波动的夜晚,诅咒之王的身影降临在那座宅邸,留下了满地的鲜血与废墟,然后飘然离去。
不像同晚发生危险的产屋敷家族,好歹还余下了一些活口。
人们恐惧,私下议论着这诅咒之王实在是愈发暴戾无常。
晴明封印八岐大蛇损耗过度,所以需要暂时闭门静养。
五条知来过几次,每次都带着新鲜的点心,却在踏入庭院的瞬间皱起眉头。
“奇怪……”他抓了抓自己银白的头发,六眼扫过安静的院落:“总觉得这里少了点什么。”
“晴明,你是不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藏起来了?”
晴明只是温和地笑,为他斟茶:“知君说笑了,我的庭院一直如此。”
“是吗?”五条知托着下巴,苍蓝的眼眸里闪过困惑:“可我总觉得……好像有个蛮可爱,力气很大的小东西,活泼地在这里吵吵闹闹才对。”
他努力回忆:“……她叫什么来着?你最近有什么新的式神吗?”
“或许是你做了个有趣的梦。”晴明垂下眼,掩去眸中泛起的波澜。
“哦,梦啊,对了晴明,你仔细跟我说说八岐大蛇吧……”五条知撇撇嘴,没有深究,转而兴致勃勃地和晴明说起最近遇到的咒灵和京都的趣闻。
只是在话题间隙,五条知会下意识地望向晴明的廊下。
真奇怪,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个人,一边嫌弃他好吵,一边好奇地听他说那些趣闻。
她的眼睛应该很漂亮,和他不相伯仲的那种漂亮。
万也来过一次,她依旧不是那么喜欢穿衣服,气势汹汹地来找宿傩一起去再续前缘。
她看到宿傩如今的状态时,罕见地瑟缩了一下。
“……他怎么回事?”万嘀咕着,“非常帅气但更可怕了……好像丢了魂似的。”
“算了,那家伙用爱感化不行的话好像还有人答应过以后能娶我,她还劝我不要太恋爱脑吊死在一棵树上。”
“……”万思考了一下,一脸茫然:“那是谁来着?”
羂索隐在暗处观察着一切。
羂索对神咲的印象本就源于算计,如今只剩一个“两面宿傩曾有过一个可能成为弱点,现已消亡的妹妹”的概念。
羂索试图再次接触宿傩,提出合作大业,却被他的术式斩击逼退,差点丢了半条命。
诅咒之王在失去那个小麻烦后,非但没有变得可以利用,反而成了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
唯一对神咲留下深刻烙印的,反而是鬼舞辻无惨。
靠着逃逸的一小部分血肉艰难再生的无惨,无法再触碰阳光,只能蜷缩在黑暗的最深处。
身体重组的痛苦远不及灵魂深处的恐惧,他始终记得某个银发蓝眸的小鬼,那双眼眸中冰冷的失望与怜悯,还有最后时刻,那个四手四眼的诅咒之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看向自己时的眼神……
两面宿傩和他的妹妹,都是一对疯子。
现在,他的妹妹似乎死了,所以那家伙变得更疯了。
无惨对这对兄妹的恐惧是如此鲜明,甚至压过了他对新拥有的力量的狂喜。
无惨意识到了,只要两面宿傩那个怪物还活着,自己好像就永远不得安宁。
他开始收集信息,得知晴明重伤闭关,两面宿傩行踪不定但似乎沉寂了许多,无惨稍稍松了口气,却又在得知宿傩屠了源氏满门后,再次陷入更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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