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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胜哥哥只有那么小小一只,却经常被父亲不分场合地揍到鼻青脸肿,他年纪才这么小,就要学习一堆理论课剑术课,岩胜哥哥每次想去见一眼缘一哥哥,更是会被可恨的老登揍到满脸开花。
而沉默寡言的缘一哥哥神咲很少有机会见到,因为缘一因为天生额头所带的火焰斑纹,一直被坏爹视为不详的孩子,长时间关在小黑屋里。
拜这个老登所赐,妈妈朱乃每天都活的很悲伤,她日夜都在担心缘一哥哥,担心岩胜哥哥,一有机会就和老登据理力争地吵一下架,所以每天都寝食难安,即使每天都锦衣玉食,身体也肉眼可见地一天差过一天。
这么看来,母子三人的不幸,全部都源于继国宗严这个没事找事的可恨的老东西。
神咲一点都不想喊他父亲大人,她没有当场来一句“老登你什么时候死”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她的脑袋转的很快。
既然老登将缘一哥哥的天生斑纹视作天生的不详,将她的天生银发当成了神赐的吉兆,那她就要好好让这个封建迷信的老东西感受一下,谁才是真正的灵珠,谁才是真正的魔丸降世。
当着众同僚的面,神咲望着脸笑出褶子的父亲,很认真地问:“父亲,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把缘一哥哥放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稚嫩清脆,却足够让全场的人都听到。
在一岁那年的宴会上,神咲对父亲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放出缘一——他拼命想要掩盖存在的那个不详的儿子。
继国宗严好险当场就没能挂的住脸,如果不是很多同僚在场,按照他往日的脾气,说不定已经将襁褓狠狠投掷到地上了。
但继国宗严硬生生忍住了。
不知道是因为记得女儿的银发是吉兆,还是因为是女儿所以相对来说会宽容不少。
继国岩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小脸吓得煞白,生怕妹妹惹得父亲动怒,但小小的脑袋里此刻也油然升出了一些敬佩。
妹妹……好厉害。
一岁就敢这样质问父亲大人了。
他虽然也很担心缘一,却没敢直接去开口询问父亲这样的问题,他想见缘一都只能偷偷去见,这样都会被父亲打到半死了。
如果正大光明地开口问父亲这个问题的话,说不定会被父亲当场打死吧。
神咲很快被侍女抱还给了朱乃,有关缘一的话题被大家心照不宣地回避了过去。
那场宴会其实只是一个开端,神咲开口说的那句话也仅仅只是一个契机。
从那天开始,继国宗严的噩梦要来了。
他的咲来了。
身为天生银发蓝眸的孩子,神咲立刻就展现出了和其他的孩子相当不同的地方。
周岁宴之后,她在开口说话的第二天就能利落地下地行走和奔跑了,长短句和长难句更是张口就来。
“喜欢朱乃妈妈。”
“喜欢岩胜哥哥,缘一哥哥。”
“神咲最喜欢大家了!”
这让本来还在气愤这女儿叫他在宴会上拉不下脸的继国宗严又感慨自己捡了块宝,直道奇货可居,银发的孩子果然是吉兆,就连天分都远超其他的孩子。
但神咲却只愿意甜甜地喊朱乃妈妈,喊岩胜哥哥,在看到继国宗严的时候,本来还笑颜如花的小脸一瞬间就会冷下来,鸟都不鸟他。
特意来见妹妹的继国岩胜对此感到忧心忡忡,他小心翼翼地说:“神咲……这样子的话,父亲大人真的不会生气吗?”
“他生气才好。”神咲仰头看着自己的豆丁哥哥,身为小号豆丁的她气势汹汹地环抱双臂,仰头道:“哼,最好气死他。”
继国岩胜闻言,花容失色。
……妹妹讲的这些话,放在他如今所受的教育观念里面,简直能称得上一句大逆不道。
“好啦,我们不讲那个坏人了。”神咲抬手抓住了继国岩胜的手,而妹妹暖洋洋的小手也让岩胜下意识地抖了抖,她笑眯眯地说:“走,我们去看缘一哥哥,然后把他救出来,给妈妈一个大惊喜。”
“……好,好。”继国岩胜虽然有点担忧今天的剑术课怎么办,可是他却一点也不想拒绝妹妹的要求。
继国岩胜并不太自信“把他救出来”这种事情,因为关缘一的大门锁的很死,门很牢固,但是继国岩胜不想让妹妹难过,便特意没有给妹妹泼冷水。
如果父亲之后想要责罚他们去见缘一的话,那他就自己全部承受下来好了。
神咲年纪还小,还是应该被更加照顾的女孩子……他是长兄,他应该承担的更多一点才对。
*
继国缘一常年都被关在内院狭小的房间里,他被父亲禁止踏出这间屋子,很少有机会能出来。
每日,也仅能靠最低限度的食物和水维持生命,很少有机会吃到精致一些的饭食。
其实缘一并非天生聋哑,他出生开始就不会开口,是因为在他两岁那年,父亲便和他说过,他是不应该降生的不详的孩子,他一定会给继国家带来灾难。
为了不给家族带来灾难,继国缘一选择了不与任何人交谈,尽可能减小自己的存在。
继国缘一透过格子木窗的缝隙,静静地望向外面支离破碎的天空。
而这样的生活,从继国缘一出生起时开始,就已经成了他的日常了。
可是,在今天,木窗外出现了一双非常漂亮的蔚蓝的眼睛,那是比天空还要更加耀眼的颜色。
漂亮的蓝色,忽然闯进了缘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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