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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苏晚的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轻轻按压太阳穴,试图缓解一夜未眠的疲惫。眼底的青黑被遮瑕膏仔细遮盖,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巧妙地遮住了还未显怀的小腹,只有微微泛白的脸色,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影子发来的信息:“般若姐,投资人约在上午十点,‘云境’咖啡馆三楼VIp包厢,对方姓周,是盛景资本的合伙人。”后面还附了一张周明远的资料卡,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眼神锐利,履历上一连串的成功投资案例,足以证明他在资本圈的分量。
苏晚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进包里。她打开抽屉,拿出一瓶叶酸片,倒出一粒温水送服。药片在舌尖化开,淡淡的苦涩蔓延开来,像极了她此刻的人生。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苏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父亲躺在医院里,弟弟还在国外读书,整个家族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苏小姐,陆总让您下楼用早餐。”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苏晚眉头微蹙,她实在不想再面对陆靳深。昨晚的温存与今早的冷漠,像一把双刃剑,反复切割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但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契约还在,她必须维持着“影子”的本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下楼。餐厅里,陆靳深已经坐在餐桌前,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又恢复了往日那个冷漠疏离的商界帝王模样。阳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却暖不了他眼底的寒冰。
“坐下吧。”陆靳深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无波,仿佛昨晚那个抱着她喃喃自语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
苏晚在他对面坐下,佣人很快端上早餐:全麦面包、煎蛋、牛奶,还有一小份水果沙拉。都是她平时吃的,但今天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孕期的反应来得猝不及防。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强压下喉咙里的恶心感。
陆靳深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不舒服?”
“没有。”苏晚避开他的视线,拿起叉子,小口吃着水果沙拉,“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
陆靳深没再追问,低头继续用餐,餐厅里只剩下刀叉碰撞的轻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苏晚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她放下叉子:“我吃好了,今天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陆靳深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他还是在监视她。她不动声色地回答:“处理一些苏氏的事情。”
“苏氏的事,有我。”陆靳深放下刀叉,餐巾随意地扔在桌上,“你只需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做好该做的事。”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苏晚的心里。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倔强:“陆总,苏氏是我苏家的产业,我不能一直依赖你。再说,我们只是契约关系,我不想欠你太多。”
陆靳深的眼神骤然变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打苏晚的心脏:“欠?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谈欠?苏晚,签契约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时间和自由,都属于我。”
苏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她知道和他争辩没有意义,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只有强权和控制。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我知道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再看陆靳深一眼。走到玄关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他冰冷的声音:“让陈默送你。”
苏晚脚步一顿,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这是他的命令,也是他监视她的另一种方式。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开车。”
走出庄园大门,苏晚坐进自己的白色轿车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她拿出手机,给影子发了一条信息:“一切按计划进行,注意隐蔽。”
车子缓缓驶出陆家庄园,朝着市中心的“云境”咖啡馆驶去。一路上,苏晚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压在心底,切换到“般若”的模式。她打开车载电脑,快速浏览着盛景资本的资料,以及周明远过往的投资偏好,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谈判的思路。
孕期的疲惫感再次袭来,她揉了揉太阳穴,打开副驾驶座上的保温袋,里面是她提前准备好的温水和一小份苏打饼干。她吃了两块饼干,喝了几口温水,胃里的不适感稍稍缓解。她抬手,轻轻抚上小腹,低声说道:“宝宝,再坚持一下,妈妈很快就好。”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云境”咖啡馆门口。这是一家装修雅致的高端咖啡馆,隐蔽性很好,很适合谈事情。苏晚整理了一下衣服,戴上墨镜,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咖啡馆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淡淡的花香,悠扬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苏晚径直走向
;楼梯,朝着三楼的VIp包厢走去。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
“周总,久等了。”林浩宇的声音带着虚伪的笑意,“关于苏氏新能源专利的投资,我觉得我们林氏集团更有诚意。”
苏晚的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果然,林浩宇还是来了。他就像一条甩不掉的狗,处处跟她作对,想要置苏氏于死地。
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侧耳倾听。
“林总,我今天约的是苏小姐。”周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疏离,“而且,我对苏氏的专利更感兴趣。”
“苏小姐?”林浩宇嗤笑一声,“周总,您有所不知,苏氏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欧洲项目亏损严重,资金链断裂,随时都可能破产。您现在投资苏氏,无疑是往火坑里跳。”
“哦?”周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我怎么听说,苏氏的新能源专利在国际上很有竞争力?”
“那都是噱头!”林浩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所谓的专利,根本就是不成熟的技术,苏晚那个女人,为了骗取投资,什么谎话都能说。再说了,她现在不过是陆靳深的一个玩物,一个替身而已,您觉得她有能力带领苏氏走出困境吗?”
苏晚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林浩宇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但她没有冲动,而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整理了一下情绪,缓缓走了出去。
“林总,说话要讲证据。”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我的技术是否成熟,苏氏是否有投资价值,不是靠你几句抹黑就能定论的。”
林浩宇和周明远同时转过头,看到苏晚,林浩宇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嚣张的神色:“苏晚?你倒是来得早。怎么,听到我说真话,急着出来辩解了?”
苏晚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径直走到周明远面前,伸出手,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周总,您好,我是苏晚。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周明远打量着苏晚,眼前的女人虽然戴着墨镜,但身姿挺拔,气质优雅,丝毫没有林浩宇口中的狼狈和不堪。他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苏小姐,久仰大名。请坐。”
苏晚在周明远对面坐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她没有看林浩宇,而是直视着周明远,开门见山:“周总,想必您也了解,苏氏现在确实面临一些困境,但这并不影响新能源专利的价值。我今天来,是想给您看一份详细的技术报告和市场分析,相信您看完之后,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周明远。
林浩宇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周总,您别听她的,这些都是她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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