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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第一幼儿园的大门外,苏晚几乎是踉跄着冲下车的。米色西装裙被风吹得凌乱,头发散落几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往日里清冷镇定的眼神此刻盛满了恐慌,连声音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老师,星辰呢?你们再仔细找找,他会不会躲在滑梯后面?”
幼儿园园长和几位老师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看到苏晚赶来,脸上满是愧疚和惶恐:“苏小姐,我们把幼儿园翻遍了,真的没有找到星辰。监控……监控显示他跟着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走了,那个男人说是你让来接他的。”
苏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全身。她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栏杆,指尖冰凉得几乎失去知觉。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是林薇薇的人,还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引擎声传来,一辆黑色迈巴赫疾驰而至,稳稳停在路边。陆靳深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快步走来,身上的西装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俊朗的脸上满是焦灼。他看到苏晚摇摇欲坠的样子,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扶住她,却被苏晚猛地避开。
“是你对不对?”苏晚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他,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尖利,“陆靳深,是你把星辰带走的!你为了逼我承认身份,竟然用孩子来威胁我,你真的太卑鄙了!”
她的指控像针一样扎进陆靳深的心里,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心中的愧疚和焦急交织在一起,声音低沉而急切:“晚晚,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伤害星辰?他是我的儿子,我疼他还来不及。”
“儿子?”苏晚冷笑一声,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你现在承认他是你儿子了?五年前你对我们母子不管不顾,现在又想抢他?陆靳深,我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碰星辰一根手指头!”
“苏小姐,陆总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园长连忙上前打圆场,“监控里的男人身形和陆总不一样,而且陆总刚到这里。”
陆靳深没有理会苏晚的指责,径直走向园长:“监控在哪里?带我去看。”
园长不敢耽搁,立刻带着他们去了保安室。监控画面并不清晰,只能看到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蹲在星辰面前说了些什么,星辰起初有些犹豫,但很快就跟着他走了。男人始终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来看,确实比陆靳深瘦小一些。
“星辰为什么会跟他走?”苏晚的声音带着不解和自责,“我明明告诉过他,不能跟陌生人走。”
“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恐龙模型,”保安指着画面说道,“好像是孩子喜欢的款式,而且他叫了孩子的名字,还说了‘你妈妈让我来接你去看恐龙展’。”
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恐龙是星辰最喜欢的东西,那个男人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她猛地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急促:“是我,立刻查海城所有恐龙主题的展览和活动,还有最近购买过限量版霸王龙模型的人,尤其是和林薇薇有关系的。”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陆靳深,眼神依旧冰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急切:“林薇薇昨天已经回到海城了,是她干的。她想利用星辰来威胁我,或许还有你。”
陆靳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舟的电话,声音冰冷刺骨:“立刻调动所有资源,查林薇薇的下落。重点排查城西废弃码头、郊区仓库和她以前的秘密据点,另外,封锁所有出城路口,绝不能让她把星辰带出海城。”
“是,总裁。”电话那头的林舟感受到了他的怒火,不敢有丝毫耽搁。
陆靳深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苏晚,眼神复杂:“我们现在兵分两路。你联系你的人脉,查恐龙模型的来源和林薇薇的资金流向;我让人排查她可能藏匿的地点。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对方。”
苏晚没有反驳,点了点头。此刻,她没有时间和陆靳深计较过去的恩怨,星辰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她拿出手机,开始联系“般若”在海城的眼线,快速交代任务,语气冷静而专业,与刚才的脆弱判若两人。
陆靳深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展现出惊人的冷静和能力,让他既敬佩又心疼。他想起五年前,她也是这样,在苏家濒临破产、他对她冷漠至极的时候,独自支撑着一切,甚至还暗中保护着他的商业利益。
“我已经让人查监控沿线的交通摄像头,”陆靳深说道,“那个男人开车离开了幼儿园,我们应该能追踪到他的路线。”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她的眼线打来的:“苏姐,查到了。限量版霸王龙模型是城西一家玩具店昨天卖出的,买主是一个女人,用的是假身份,但店员记得她的声音很尖,而且提到了‘老码头’。另外,林薇薇的一个心腹今天下午租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是海城A。”
“城西老码头?”陆靳深立刻拿出手机,“林舟,查海城A的白色面包车,重点追踪城西老码头方向的路线。
;另外,派人封锁城西老码头,不许任何人进出。”
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晚:“我们现在去城西老码头。”
苏晚没有犹豫,立刻跟着他往外走。清欢早已将车开了过来,两人一起坐上了陆靳深的迈巴赫。车内的气氛压抑而紧张,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雨点砸在车窗上的声音。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密集地落下,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视线变得模糊。陆靳深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如果五年前他能早点看清林薇薇的真面目,如果他能对苏晚好一点,如果他没有让她伤心欲绝以至于带着孩子逃离,今天星辰就不会遭遇这样的危险。
“对不起。”陆靳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如果不是我当年的糊涂,你和星辰就不会经历这些。”
苏晚转头看向窗外,雨水顺着玻璃滑落,模糊了她的侧脸。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道歉有什么用?伤害已经造成,星辰现在还生死未卜。
陆靳深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一句“对不起”远远弥补不了他对她造成的伤害,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星辰,保护好他们母子。
车子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到达了城西老码头。这里早已废弃多年,破旧的仓库林立,码头边的吊机锈迹斑斑,在雨中显得格外阴森。雨水淹没了路面,泥泞不堪,车子无法再前进,两人只能下车步行。
陆靳深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苏晚身上:“小心着凉。”
苏晚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但想到星辰还在里面,最终还是没有动。她裹紧了外套,上面还残留着陆靳深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让她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我们分开找。”陆靳深说道,“你沿着左边的仓库排查,我去右边。保持电话畅通,有任何发现立刻联系我。”
苏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朝着左边的仓库走去。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裙摆,冰冷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她小心翼翼地排查着每一个仓库,心中默默祈祷着星辰平安无事。
陆靳深则朝着右边的仓库快步走去,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的心脏狂跳不止,生怕看到任何不好的画面。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立刻接通,声音带着急切:“喂?是星辰吗?”
“苏晚,好久不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而熟悉的声音,正是林薇薇,“别来无恙啊?”
“林薇薇,你把星辰怎么样了?”苏晚的声音冰冷,“你有什么冲我来,放了星辰!”
“放了他?”林薇薇冷笑一声,“苏晚,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怎么可能轻易放了他?陆靳深是我的,陆太太的位置也是我的,你和你的野种都该死!”
“你想要什么?”苏晚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恐惧,“只要你放了星辰,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很简单。”林薇薇的声音带着阴狠,“你一个人来码头最里面的那个红色仓库,不准告诉陆靳深,否则,你就等着给你的宝贝儿子收尸吧。”
说完,林薇薇就挂了电话。
苏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拨通了陆靳深的电话:“星辰在最里面的红色仓库,林薇薇让我一个人过去,不准告诉你。”
“你别去!”陆靳深的声音带着焦急,“林薇薇心狠手辣,她肯定设了陷阱。我现在就过去,我们一起进去。”
“不行,”苏晚说道,“我不能拿星辰的安全冒险。你在外面接应,我进去见她。”
不等陆靳深反驳,苏晚就挂了电话,快步朝着码头最里面的红色仓库走去。雨水越来越大,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冲刷着她的勇气,但一想到星辰,她就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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