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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苏晚借口去洗手间,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洗手间的镜子很亮,照出她眼底的疲惫。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她的海外联络人:“般若女士,陆氏集团近期将收购苏氏30%股份,收购价低于市场价20%,是否需要干预?”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陆靳深竟然要收购苏氏?他明明知道苏氏是她的软肋,却还要这样做。她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冰冷的水流顺着指尖滑落,滴在洗手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快速回复:“密切关注陆氏动向,准备启动‘寒星’计划。”
“寒星”计划是她早就为苏氏准备的后路,一旦启动,就能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资本运作,保住苏氏的核心资产。但这也意味着,她需要动用“般若”的所有资源,风险极大。
回复完信息,苏晚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口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可以做陆靳深的影子,可以忍受他的冷漠和挑剔,但她绝不能让苏家毁在他的手里。
回到酒会现场,苏晚看到陆靳深正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话,男人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她走过去,站在陆靳深身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位是?”陌生男人看向苏晚,眼神带着探究。
“我的助理,苏晚。”陆靳深的介绍依旧简短,没有多余的情绪。
男人笑了笑,递给苏晚一杯香槟:“苏小姐,幸会。我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林浩宇。”
林浩宇?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林氏集团,正是一直打压苏氏的幕后黑手。她接过香槟,指尖微微颤抖:“林总,久仰。”
林浩宇看着她,眼神带着一丝玩味:“苏小姐长得真像我已故的妹妹林薇薇,陆总真是好福气。”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苏晚的心里。她强忍着心头的不适,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林总过奖了。”
陆靳深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揽着她腰的手轻轻用力:“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离开别墅时,夜已经深了。车厢里依旧一片寂静,陆靳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苏晚侧头看着
;窗外,城市的灯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能感觉到,陆靳深的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腰侧,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回到庄园时,已经是凌晨一点。苏晚洗漱完毕,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她悄悄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了那台加密的笔记本电脑——这是她藏在书架后的秘密,只有在深夜,才能肆无忌惮地做回自己。
电脑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财经数据。苏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图表不断变化。她正在分析陆氏集团的收购计划,寻找其中的漏洞。作为“般若”,她对资本运作了如指掌,陆靳深的收购方案看似天衣无缝,却在资金流向的细节上留下了破绽。
她登录自己的海外账户,开始调动资金,按照“寒星”计划的步骤,一步步布局。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像是在谱写一首无声的战歌。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苏晚吓得猛地合上电脑,回头看去,只见陆靳深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睡袍,眼神深邃地看着她。
“这么晚了,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苏晚的心脏狂跳不止,她强作镇定:“我有点睡不着,过来看看书。”
陆靳深走进书房,目光落在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上,眼神带着探究:“看书?需要用加密电脑看书?”
苏晚的手心冒出冷汗,她下意识地挡在电脑前:“这是我……用来记录东西的,习惯了用这台电脑。”
陆靳深没有再追问,只是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林薇薇生前喜欢的诗集。他翻了几页,忽然开口:“今天酒会上,林浩宇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些客套话。”苏晚的声音有些干涩。
陆靳深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复杂:“苏晚,记住你的身份,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做的别做。”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苏晚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她知道,在他心里,她永远只是一个听话的影子,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有自己的秘密。
“我知道了。”苏晚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失落。
陆靳深看着她顺从的样子,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转身离开了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晚再也支撑不住,沿着书架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打开电脑,继续未完的工作。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像是在诉说着她的不甘与坚韧。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她不仅要保住苏家,还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人生。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苏晚终于完成了“寒星”计划的初步布局。她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晨雾散去,阳光洒在庄园的草坪上,一片生机勃勃。苏晚看着远方,眼神坚定。
她可以做一时的影子,但绝不会做一辈子的影子。陆靳深,林浩宇,所有想打苏家主意的人,她都会一一反击。而那个隐藏在“般若”身份下的自己,终将在阳光下绽放锋芒。
只是她不知道,书房门外,陆靳深站了很久。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微微蜷缩,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刚才在书房里,他分明看到了电脑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财经图表,那上面的分析逻辑,精准得让他心惊——这个女人,似乎和他认知中的“花瓶”,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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