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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抵达小镇时,朝阳初升,积雪被晨光镀上一层淡金。
晨雾未散的街道上,唯有早餐店蒸腾着白雾,人影在热气中晃动,交谈声混着油香飘出老远。
许朝咬了一大口油条,正想喝口豆浆顺顺,隔壁桌几个中年人的谈话蛮横地闯进耳朵。
他冷不丁现,他们谈论的对象竟是自己,一口豆浆直接呛在了喉咙里。
许朝“!”老子堂堂鬼王差点被豆浆谋杀。
夏清时伸手轻拍他的后背,余光扫向隔壁桌,那里坐着一男两女三个中年人,都穿着厚实的棉睡衣。
其中一男一女像是夫妻,正在吃着早餐,涛涛不绝说着话的是另一个女人,她面前没有早餐,手里捧着一把瓜子,边嗑边说,一点不耽误。
说的是本地话,但基本能听懂。
“诶,你们还真别不信,昨天半夜我家那个回来的时候,亲口和我说的。”嗑瓜子的女人说。
“鬼王显灵?鬼王不是鬼吗?鬼显灵不是见鬼了吗?”吃早餐的那男人笑着说,显然是不信的。
“那你男人有没有说那鬼王长什么样?”另一个女人好奇问。
女人停止了嗑瓜子的动作,压低声音说:“你别说,他还真说了,那鬼王啊有一层楼那么高,脸色铁青,长着长长的獠牙,头上还有一对角。”
“他当时,就对着一群人说,”说到这,女人故意压着嗓子,让声音变得粗矿一些。
“本大王现在还不饿,你们都先回去等着,等本大王饿了,自然会找你们,要是再留在这里,我现在就让你们下地狱。”
她虽压低声音,但这话还是很好的传入了许朝三人的耳朵。
陆燃冷不防听到女人用本地话在模仿许朝,没忍住笑了出来。
许朝“……”
他看看陆燃,又看看夏清时,夏清时嘴角也挂着笑。
“你俩什么意思?老子很好笑吗?”他不满表示。
陆燃故意往许朝头顶看,打趣着问他,“许朝,你把角藏哪了?”
“老子本来就没长角!”
……
他们三人吃完早饭,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无声地滑停在街道对面。
车门打开,一个戴墨镜、梳着利落大背头的男人迈步而出。
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藏青色羊绒大衣,大衣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隐约可见笔挺的暗纹西装裤和锃亮的黑皮鞋,鞋尖在冬日的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
许朝逆着光眯了眯眼,“韩秘书?”
韩风应单手插兜,来到他们这桌唯一的那个空位上坐下,“老板两屉小笼包,一碗白粥。”
“好嘞!”老板十分热情应道。
旁边人的目光被吸引一瞬,又继续淹没在蒸腾的热气与嘈杂声里。
“你们认识?”陆燃问。
“夏清时老爸的男秘书。”许朝说。
转头问夏清时,“你让他来的?”
夏清时面无表情道:“不是。”显然他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许朝恍然大悟地点着头,“你跟踪我们!”
"诶,此言差矣——"韩风应拉长声调,两指夹着墨镜腿慢条斯理地摘下,镜架上还晃着未消散的寒气。
他忽然一个夸张的前倾,双手握住许朝停在半空的手上下摇着:"我这是暗中保护你们呢。"
许朝一把抽回自己的手,鄙夷看他一眼。
韩风应转头看陆燃,“这位是?”
陆燃:“陆燃。”。
“你好。”韩风应说道。
“暗中保护?韩秘书昨晚在哪呢?”许朝问他,显然没准备这么息事宁人,夏清时那变态老爹,天天搞这一套。
此时老板的小笼包上来了,韩风应给自己调了一个醋碟,夹起一个包子蘸了蘸,送进嘴里,“食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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