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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称“厉王叔多年勤恳忠君,朕亦相信王叔不会做出此等谋逆之事,兼厉王世子指证成王阴谋有功,故此,暂撤去厉王在朝中一切公务,回府养病,厉王府诸人闭府反省。”
几句话间,说出了对于此次事件的无奈与委屈求全。
嘴上说不相信厉王会谋反,但却也不纠正厉王污蔑司瑾瑀刺杀一事。
又让厉王府众人闭府不出,至少在百姓看来,皇上简直是大大的仁慈。
赫连拓在外连跪数日,再好的身子也已经快撑不住了。
此时再听到赫连越对这次事件的“结论”,耳边却是反复回荡着他那句“厉王世子指证成王阴谋有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膝盖处迅速蔓延他浑身每一处骨髓。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他们与成王决定见面商讨合作的事绝没有消息外泄的可能。
赫连越又是如何知道成王带人来了雍京,甚至还准确地说出了成王原本的打算,甚至他们在朝中进行的一些小动作,似乎也早早入了赫连越的眼中。
赫连越发作得突然,厉王府没能预料,被莫名逮住的成王更没能预料。
他的疑惑,成王肯定也有。
而如今,赫连越便直接给了答案。
【厉王世子指证】,六个字,足以叫成王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对他恨之入骨。
成王或许没怀疑过他故意把他引到雍京给他设套,但一定会相信他为了自保出卖了他。
如今厉王府安然脱身只是闭府就是最好的证明。
赫连越并不是不准备将厉王府与成王一同定罪,而是选择了用另一种方式来对付厉王府,或者说,对付他……
想到这里,赫连拓只觉胸口一阵气血上涌,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直直气晕了过去。
赫连越听到宫人传话,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俊美的脸上却淡定如旧,只吩咐,“将人好生送回府去吧,之后便让世子与厉王一道,在府上好生休养。”
宫人应声退了出去。
待宣政殿内重新陷入安静,邬烈却缓缓自角落阴影处走出。
拱手行礼,却问,“皇上为何不直接将厉王府与成王一同定罪?”
赫连越对外一直说证据不足,但凭借暗卫营先前搜集的东西,此次足以将成王与厉王府一同钉死。
或许会费一些波折,但却能一劳永逸。
邬烈不明白,既然已经将事情捅破,为何还要留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赫连越对于邬烈的出现并没有太多意外,闻言只看他一眼,道,“因为他们与朕一样,同为赫连一氏。”
哪怕成王与厉王皆有反心,但系出本源,他若一次性收拾了两位亲王,必然会引起其余宗亲的恐慌。
正所谓松弛有度,杀一放一,一松一紧,才是他身为帝王的驾驭之术。
邬烈自顾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皇帝,半晌,只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句,
“忽悠。”
其实他更想直白地回一句——你瞎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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