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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坦竟认出了她手中吹奏的小乐器——是在《塞尔达传说》里曾见过的陶笛。他对她出的刺耳嗡嗡声不屑地掏掏耳朵。
乌奇奇把小陶笛塞进他手中:“有本事你来试试啊。”
“有什么难的?”飞坦接过陶笛,模仿着游戏中角色的吹奏姿势——嗡嗡——吱吱——
乌奇奇窃笑。
飞坦不以为然地把陶笛随手丢回垃圾堆里。
她假惺惺擦去眼角一滴泪:“多么动人的乐声~”她在飞坦的脚踹过来之前连忙开着疾风术跑开。
星星捂嘴偷笑。
微风拂过,一只向日葵造型的小风车在山丘上欢快旋转着。
星星三两步爬上山坡,将它从废墟中拾起,递给乌奇奇,脸上带着羞涩的微笑:“给、给你,奇奇姐,我觉得这个看起来好像你。”
“是吗?谢谢~”乌奇奇鼓嘴一吹,小风车噗噗转动,在夕阳下煞是可爱。
她将风车举在飞坦的脸旁晃动,是和向日葵一样的金色,这双细眸总像是暗藏着烈火在闪烁,她很喜欢。
她微笑说:“也很像飞坦。”
飞坦蹙眉看着向日葵中间那个灿烂的简笔笑脸:这家伙绝对是在嘲讽他吧?乌奇奇笑嘻嘻,一把勾住他脖子。
飞坦一手攥着风车,一边挂着个活泼的少女,他步伐僵硬。
三个孩子围成一圈窃窃私语。
老鼠压低声音说:“老大被冻住了!姐姐使用了冰系魔法。”
星星故作思考说:“不,冰系魔法是飞坦哥的特长,姐姐施的肯定是另一种魔法,比如毒类?”
麻雀补充:“我觉得老大是中了耀眼的光系魔法弹,被晕眩了。”
“啰嗦。”解封的飞坦懒得再理他们,他抓住乌奇奇白裙子的肩带,一个箭步便带着她消失在视线之外。
他们两人的突然消失对于三个孩子来说已经司空见惯。
老鼠捡起飞坦不经意扔掉的陶笛,惋惜说道:“又坏了。”他尝试吹了两下,然后对着朋友们举起破碎的乐器:“你们说,如果姐姐能修好流星街所有的东西该多好。是不是就不会再需要打架,就不会有人再受伤了?不,如果世界上每一件东西、每一个人都能被修好,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再有流星街的存在?”
“即使一切都被修好,我们还是需要食物,总会有可以争夺的资源。而且,所有的物品都会坏,所有的食品都会过期。”星星静静思念着自己的父母,还有他时常会梦到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生活,有爸爸妈妈,有甜品街,有电影院,而他总是会从梦中醒来。
“即使没有需要抢夺的资源,人类还是贪婪的,永远不会满足于他们所拥有的,总是想要更多。”麻雀淡淡说。
她觉得自己就是这种人,她不想让乌奇奇离开,为什么一定要走呢,留下来继续一起玩不可以吗。
她也不满足自己学习魔法的度,再快一点,想再进步一些,想要变得更强大。
老鼠得意说:“可是我就对我所拥有的一切很满足~我有你们,有姐姐,有老大,他们一定还会回来找我们的。”他指指自己胸口:“而且,我总觉得有一部分的自己被修好了。是魔法吗?”
星星将手搭在二人肩膀上,柔声说:“是的,我们很幸运在这样的地方还能拥有这么多,我很感激飞坦哥让我们相遇。这段日子就好像一场梦,我常常感觉很安全、放松、开心。飞坦哥也从没有跟我们待在一起这么久过,呃,当然,这次他好像是因为想要陪着奇奇姐。”
星星抬头看向变黑的夜空,心中有所感触:“她就像夜里的烟花,在我们生命中炸开,让习惯黑暗的我们看到五颜六色。”
“烟花是什么?”老鼠问道。麻雀也不解。
星星暗叹:唉,这么文艺的独白就这样对牛弹琴了。他说:“是天空中‘啪’一声绽放的花朵。很美,很耀眼。炸药做的。”
“炸药是好东西。”麻雀点头:“爆炸时很好看。”
星星总爱跟他们讲外面的世界。
但对于麻雀和老说来讲,尽管流星街的生活艰苦,但也比外面更好,因为一个人自出生就是被当做性奴培养的,另一个自出生就是在实验室长大的小白鼠试验品。
但他们确实想去看看星星口中的那个世界,充满一切美好的事物和美味的食物。
尽管是那个世界伤害、遗弃了他们,也无法避免对其向往。
只要变强,就不会再受制于他人,任由别人选择他们的去留,把他们当废物处理掉。
只要变得更强,规则就可以由他们定制。
“烟花炸药!我们去找天空中的花吧!在他们离开前,咱们再给他们来一场精彩表演吧?”老鼠兴奋提议。“这样他们也会记得我们吧!”
————
在这区域的制高点,两个小巧的身影肩并肩坐在垃圾山的顶端。
如今臭味已很难察觉,一是因为已习惯,二是因为清洁队已处理掉了许多垃圾和喷洒了大量消毒剂,三是居民们在搜寻物资时也有条不紊地进行了分类处理。
漆黑的地平线隆隆作响,宛若鼓声敲响了一场盛大序曲的开场。
飞坦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双手有些无处安放。
他捏着自己大腿,目光盯在她身上。
她头高昂,目光又是那样充满向往的望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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