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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位念能力者都装载着旺盛的生命力,此刻已烟消云散,乌奇奇解开尸体上的束缚,让一粒粒土元素重归大地。
她摇摇头:“不用的,掩耳盗铃多麻烦。况且,你杀人比飞坦利落多了,我也更爱用这样一击毙命的方式。”
派克诺妲谦虚回应:“过奖了,他的技巧肯定比我出色,杀戮与折磨毕竟是两码事。”她跟着偷取来的记忆中的藏宝地图在走廊里穿行,大步流星。
侠客跟在后面,单手叉腰,出声质疑:“你?杀人?”
乌奇奇则是双手叉腰,反问:“怎么啦?”
“很难想象。杀一个我看看。”他启动了自己鲜少使用的【圆】能力,试图找到一个躲藏的小喽啰让乌奇奇施展手段。
派克诺妲细眉一挑,眼中充满斥责。“你添什么乱,非要让她的手和我们一样脏吗?”
侠客举起双手,借着窗外的夕阳翻转查看。“哪里脏了?干干净净的,血洗洗就没了。”说着,交叉十指,枕在脑后。
“嗯嗯,你们的手都是这么修长好看,哪里脏了?”乌奇奇低头看着自己相对而言小小的手掌。
“我肯定不敢像你们这样赤手空拳,我每次猎杀动物都是远距离。人类这种动物我还没杀过,但总归是差不多的吧?”
这样的类比令侠客歪了歪头。“唔,你这么一说,我感觉确实差不多,普通人和蚂蚁没什么区别,体型大了点而已。”
派克提着银色左轮手枪,时刻处于备战状态。
她眯起眼,声音很静:“大概,有一点点相似。婴儿眼中的无知与清澈,会让我想到无辜的小动物。我并不喜欢伤害他们。”
侠客快步赶上她,满是好奇:“可我记得有那么一次任务,你对婴儿可没有手下留情哦。”
派克诺妲目不斜视。
“不喜欢是我的个人感受,不该影响我的行为。我从不质疑他的命令和决定。”她坚定捏紧手枪,这是她目睹了无数人的记忆,感受过无数感情而得出来的结论,私人感情过于复杂,像把容易走火的枪,用不好的人很难确保它不会伤到自己或队友。
她只需听团长的话即可,好在他是足够理智的。
侠客深有同感,便点点头。
是这一刻,从只字片语中乌奇奇意识到他们对团长的感情有多深刻,是交付一切的信任,是放弃自我的服从。
扪心自问,乌奇奇不知自己能否做到如此。
“呐,小乌。派克会情有可原的对小婴儿心软,那你呢?为什么不杀了这些碍事的人或你捕获的那些没有悬赏金的罪犯?”侠客带着一种潇洒随意的姿态,跟在手握枪械、表情警惕的派克后面,身旁是运转着风元素感知周围的乌奇奇,仿佛她们是他的保镖。
乌奇奇再次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包裹着莹绿色的风,能利落切割物体。
杀戮在自然界中是自然的行为,她会捕杀动物,为何对于杀人却犹豫不决呢?
“这……是个好问题。我加入旅团的时候就在思考,至今还没想明白。”
他哈哈笑。“你可真是个怪胎,明明是个柔软的小家伙,搞不懂你是怎么这样心安理得混迹在我们这帮恐怖分子当中的。”
“这个问题简单多了——因为我们是朋友呀!”乌奇奇推了推他肩膀,向走廊尽头奔去。
她回眸,眼中笑意盈盈,嘚瑟地比划出二头肌:“也是出生入死的战友~!”
朋友?
战友?
一句话有时可能唤起某个被遗忘的瞬间,如同深海中的鱼儿被钓上水面,身体因水压和时间而扭曲变形,难以辨认原貌。
侠客不懂为何在这个时刻,乌奇奇的身影会与希拉重迭,而不是那个和她性格上更为相似的萨拉萨。
莫名浮现在脑海的希拉站在走廊尽头,小女孩稚气未脱的脸上挂着哀伤与失望,别过头时两行泪滑落,满是补丁的白裙子在尘土飞扬的风中摇曳。
离别时,希拉有说话吗?
还是一声不吭的走了?
“其实我认为小乌的内心比我们都强大。”一个低沉的女嗓音将侠客从思绪中拉扯回来。
派克诺妲定定站在夕阳中,平时淡金色的头被晒得金黄,涂了口红的嘴唇微微勾起:“即使有我们这样的人相伴,她也保持着温柔。我非常欣赏她。”
侠客一愣,那条畸形的记忆之鱼被他丢回脑海里。他随即故作夸张蹦了起来:“咱们要讲究先来后到!别想抢我看中的目标。”
素来端庄典雅的派克白眼一翻。“谁跟你们男人一样,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哪档子?我不懂,我也只是单纯很欣赏她而已。”
“你就别侮辱‘单纯’二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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