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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了,什么狗屎运!
这都能遇上!
侠客使劲揉了揉脸上的伪装,无比庆幸自己和小乌为避开赏金猎人的追踪而把念气调整成普通人的量,若还是被这位猎人协会会长认出来……那就得想办法说通自己和小乌为什么会在西双版纳、为什么会参与盗墓、怎么会和金打起来。
不如主动挑明,装无辜,质问为什么要通缉我们?
侠客在心里吧啦吧啦打起各种应对之策的草稿,并苦恼怎么总是让他这个战斗力负五的人遇上这些绝世强者?
真麻烦。
要知道艾萨克·尼特罗年轻时可是世上最强的念能力者——当然,这头衔必然是猎人协会的政治宣传,带有水分,不过能做统领6oo名念能力者的领袖,自身实力不容小觑。
乌奇奇这边自来熟地搬了把圆木凳,和两位老者同桌坐。
她说:“[艾萨克爷爷,你这个黑白色的胡子很特别!让我想到蘸了墨的毛笔头。辫子让我想起……那个,佛、佛用的。]”她比划着扫除、掸尘的动作。
“[拂尘?嚯嚯,你这小丫头真会夸人,叫人心花怒放。]”艾萨克·尼特罗摇头晃脑,白辫子随之轻摆。
行吧,侠客见状暂时决定按兵不动,说不定对方都不知道他们是通缉犯,毕竟协会的黑名单很长,会长怎么可能每个都查看?
就继续让奇奇这位社牛挥她的魅力吧。
在看到她直言询问猎人协会会长饿不饿,要不要吃个凉了的蛋饼,然后那个白须老头开心接过,并且把落在衣领上的肉松捡起来仰头吃掉时,侠客脸颊止不住抽了一下——这毫无形象的老顽童真是堂堂猎协的老大吗?
冯老头把象棋摆好,把瓜子和坚果盘推到他们面前说:“[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我跟老头子下几盘棋。]”
两位老人时而静默思索,时而噼里啪啦在棋盘上大打出手,偶尔还吹鼻子瞪眼。乌奇奇在一旁津津有味观战和嗑瓜子。
侠客在思索二人诡异的处境——怎么莫名变成看猎协会长下棋了?
这老头一会抱着手臂愁眉苦脸,一会隔着衣服抓肚皮,或用木屐的鞋底挠挠腿。
丝毫看不出他的身份。
但侠客记得小时候用凝审视过尼特罗的念气——醇厚,千锤百炼,深不可测。
相比之下,他一直以为是最强的窝金,念气仿佛是初出茅庐的强者,还没经过岁月的沉淀。
绝对不能正面交手是他当时的评价,后来和旅团重聚,他也是这样和库洛洛汇报的。
他不会天真地以为短短六年就能拉近彼此的差距。
“[丫头,会下棋吗?]”尼特罗在赢得一局棋后随口问道。
“[之前常看大爷们在街角下,我试试!]”乌奇奇应下。
“[年轻人,有气势。]”说着冯老头跟她交换座位。夏日早已过去,但他还是手持竹制蒲扇,摇晃出夏天的气息,盯着棋盘偶尔抿一口茶。
侠客也来了兴致,翘起二郎腿,仔细观察她的棋路。
乌奇奇垂着头,深灰的丝落在胸前,刚开始棋招凶猛果断,仿佛她已经思考过如何布局,然后就慢了下来,每一步都温吞。
观棋不语真君子,显然说的不是侠客,他倒吸一口冷气,直摇头:“[太臭了,怎么能把那么好的开局下成这样。早该果断兑子,而不是犹犹豫豫,让自己满盘皆输。]”
乌奇奇讪讪看着自己的棋子被吃干抹净后迎来将死。
尼特罗笑眯眯重新摆好棋盘。
“[对于初学者来说很了不起。一开始横冲直撞很有气势,但是每一颗棋子都舍不得、想保护,反而束缚自己手脚,全被我夺走了。那么小子,你说得头头是道,换成你,会怎么下呢?]”
侠客觉得老头子笑得像个老狐狸,嗅到了同类。
从头到尾,侠客一直是眯眼笑的乖巧模样,让人看不到他眼色。
换成他笔直坐在尼特罗对面,二人都是笑意不减。
侠客和尼特罗你一手我一手,快复制出乌奇奇的开局,直接进入中盘。
肃杀之气让旁观的乌奇奇都不好意思大声嗑瓜子了,所以就在一旁小声嗑。
冯老头的小蒲扇抵在下颌,跟着两个下棋的人一同沉思,不时出拖长了的‘嗯——’。
三十分钟后,侠客对着棋盘沉默一分钟,认输了。
冯老头缓缓点头,像是在打瞌睡。“[好棋。]”
尼特罗指着残余的棋子评价:“[你不想和棋,非要取胜,不拖拖拉拉这点很好,对决就是要下出个胜负才有意思嘛~可惜你过早将炮牺牲了,没换到最大优势,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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