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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脊比往日的挺拔,步伐稳重,没了平时的雀跃,乌奇奇缓缓走向街边小诊所,掀起布帘。
目光灼灼,嘴唇轻抿,她抚摸小男孩蜡黄干瘪的脸颊,扫视四周,柔声问医护人员:“斯卡夫医生,有什么能帮你的?”
“小乌来了啊?刚好,快。”室内一位戴着手套的人来不及打招呼就指挥她做这做那,表现得很熟络。
她点点头,很快进入护理的角色。
飞坦靠在诊所外,依稀记得她曾提及的丰富人生履历——一直帮别人打下手,做饭、考古、急救、追捕逃犯、保护动物等等。
像游戏角色一关一关地闯过、升级,她每种经验都不曾浪费,全部派上用场。
侠客站到他身旁,问:“你跟她在一起那么久,在她忙碌时你只是愣愣游离在外吗?”
好像差不多,那时看的没有现在仔细。
飞坦没回答,侠客却听懂了沉默。
“你现在就跟个观察珍兽的猎人似的。”侠客卷起毛衣的袖口,在撩起帘子走入诊所前,他冲飞坦挤挤眼,“那你继续看着,我去刷好感度了。”
瞬间多了两个帮手,医生终于能喘口气。
飞坦无意参与,又不知能干嘛。
他像个门卫,站在原地看求医的人进屋又出来,有人托着角度诡异悬挂着的手臂,有人头破血流被抬进去,这些外部创伤严重的并不多,更多是淘垃圾导致伤口感染或吃坏了捂着肚子的人。
还有暴瘦到皮包骨的,看样子是饿的,急病乱投医。
行囊空了,乌奇奇能给他们的只剩填不饱肚子的糖果。
清洁队来移除馒头的尸时,乌奇奇斜依在门口眺望,目光似在看向很远的地方。最新一位来访者不是患者。
身穿黑色长袍、面戴防毒口罩的人向飞坦微微倾身鞠躬,装模作样,刻意将音色压得低沉:“许久不见,近来可好,二号?”
“你还没资格这么叫我。”锐利的金眸盯着来者。
直白的话语和不收敛的目光令对方略微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挤出一丝笑意道:“是。是长老想见你们的新成员,请随我来。”他转身离去,见飞坦没有跟随的意思,又咳了咳。
“肺痨里边就医。”门卫飞坦善解人意地掀开塑料帘。
来者的表情被防毒面罩遮住,想来不会好看,不过他没再纠结,踏进诊所。
乌奇奇皱着脸在为一个男生清理接近腐烂的伤口。
“怎么这么晚才来治疗?”男生满不在乎地说:“一般撒点土就好了,这次整个胳膊动不了了,没办法。”
“撒土只会更容易感染啦……你没来听过阿凯开设的卫生讲座吗?”
“那是啥?我刚搬来第十区。”
“那欢迎你啊,你去街上问问阿凯的课堂就知道了。大家会分享些求生窍门,还有——”
“冒昧打断。”蒙面男子上前一步。“请问是十号,女巫小姐吗?”乌奇奇诧异地抬头,貌似没准备会被这般称呼。“是啊是啊。”
“很荣幸见到您,长老有请,请随我来。”毕恭毕敬地鞠躬。
“流星街的老大想见我?!”乌奇奇惊叹后,再次专注地为男生清理伤口。“好的,稍等,我忙完马上来。”
“呃。”又遭到拒绝,吃瘪的信使不耐烦地抖腿。
乌奇奇抽空朝器具努努嘴巴,“不然你搭把手?说不定能快点。”侠客上道地把针线递过去,笑道:“有请。”
三番四次遭受嘲弄,乌奇奇的漫不经意比飞坦与侠客的刻意为之杀伤力更大,那人克制地没抬手打翻侠客的手,不过还是冷哼一声,极为小声地嘟囔:“给脸不要脸,流星街养的狗得意什么。”
飞坦表情波澜不惊,掏出小刀磋磨指甲,眯眼细细打量他:“你确定要把脸给我?”那人按住防毒面罩,吓得连连退后。“啊——!”
侠客收回不小心插进对方手掌里的针,讪讪说:“哎呀,不好意思,我手抖了一下。你就当被狗抓了一道子吧。真幸运,你刚好在医院!医生,快来帮帮他。”
医生丢过一张皱巴巴的创口贴,嘟囔:“只要您跟那尊门神不捣乱,患者可能会减少几个。”他转身推了推乌奇奇后背说:“拜托你快带着瘟神们走吧,剩下的我自己能应付。”
乌奇奇无奈点点头,起身。
飞坦望着远去的背影,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的观察目标终有一天也会变得像小库一样遥不可及。
侠客掸掸手上的枯血。“又什么呆呢,快跟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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